“燃魂爆！”右侧恶罚天龙同步动作，咬碎自身龙牙，喷出一口蕴含本源龙血的黑雾，雾中无数微型骷髅龙影咆哮冲出，悍然撞向敕令印虚影！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席卷开来！水网剧烈震荡，敕令印虚影接连破碎，玄河水面炸起万丈浪墙！两头恶罚天龙借着这毁天灭地的反冲之力，身影化作两道灰烟，狼狈遁出水网范围，龙躯多处焦黑龟裂，龙爪断裂三根，气息萎靡近半！

可就在它们刚欲喘息之际，头顶虚空，忽然无声裂开一道细缝。

缝中，一只通体赤金、布满古老雷纹的手掌，缓缓探出。

掌心朝下，五指微屈，似抚琴，又似擒拿。

“既然来了，便留下点东西再走。”

声音不高，却如九霄雷霆碾过众人心头。正是陆小天！

他并未现身，仅一掌自虚空裂缝中垂落，却让两头恶罚天龙如坠冰窟，亡魂皆冒！方才雨化仙帝以玄河之力压制它们，尚属同阶相搏；而这只手掌所携威压，却是彻彻底底的、碾压一切的至尊意志！它们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裂缝之后的身影，仅凭气息，便已知晓——此人若真出手，只需一指，便可抹去它们六千年修为所凝之龙骨！

“走！”左侧恶罚天龙嘶声低吼，再无半分迟疑，转身便朝迷雾深处遁去。右侧恶罚天龙紧随其后，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龙影几乎化作两道虚线！

然而，那只赤金手掌，依旧缓缓按下。

掌缘所过之处，虚空寸寸湮灭，化作纯粹的混沌灰烬。两道遁光尚未飞出十里，便被那湮灭之痕追及。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无声的消融——龙影如墨滴入清水，迅速淡化、瓦解、最终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陆小天一掌落下，收回。虚空裂缝无声弥合，仿佛从未开启。

战场之上，死寂。

所有正在厮杀的骷髅龙兵，动作齐齐一僵，空洞的眼窝齐刷刷转向那裂缝消失之处，竟齐齐发出一声源自本能的、绝望的呜咽！那不是恐惧，而是面对不可抗之天威时，灵魂深处最原始的战栗与臣服！

就连远处正与金瞳激战的那头恶罚天龙，亦猛地顿住攻势，龙爪悬停半空，浑身骨架微微震颤，仰首望向陆小天手掌消散的方向，沉默良久，喉中滚动着低沉、晦涩、仿佛来自太古深渊的咒言：“……玄……渊……归……位……”

它不再看金瞳一眼，转身，踏着破碎的虚空，一步步退回迷雾深处。其余四头恶罚天龙，亦在同一时间停止进攻，如同接到无声号令，纷纷收敛龙威，率部后撤。那曾令龙域联军节节败退、势不可挡的骷髅龙军洪流，竟在短短半盏茶功夫内，退得干干净净，只余下遍地狼藉与尚未散尽的龙煞阴风。

前线，一片死寂。

随后，是压抑到极致的、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页石族战士捶胸怒吼，龙狼骑挥舞染血长枪，嵬龙军将士仰天长啸，仙军魔军亦纷纷放下武器，面面相觑，继而爆出震耳欲聋的狂喜呐喊！他们亲眼目睹了什么？目睹了六头足以碾压整个龙域的恶罚天龙，竟被一道手掌轻易驱退！目睹了那传说中早已陨落的玄渊龙母残念，竟在雨化仙帝身上复苏！目睹了那位深居简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陆天尊，仅仅一掌，便扭转乾坤！

胤华仰望着那片恢复平静的虚空，久久无言，眼中泪光隐现。他懂。那一掌，不只是震慑，更是宣告——玄渊龙母未死，龙族正统未绝，龙域脊梁，从未弯曲！

谛情魔帝踉跄几步，扶住修罗帝尊的肩，声音沙哑：“……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底牌。”

艳姬收起混沌八卦雷网，指尖雷光犹自跳跃，凤目灼灼：“他一直在看着。”

莲花分身收剑归鞘，圣魂剑碑在他袖中微微震动，温润如玉，再无半分躁动。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望向雨化仙帝背影，心中澄明——那敕令印，那玄渊龙母残念，那九天玄河的真正掌控权……这一切，从来不是雨化仙帝独自参悟所得。而是陆小天，在混沌虚境之外，在无人知晓的岁月里，以无上伟力，为她铺就的登天之阶。

雨化仙帝立于水脊之上，青袍拂动，发丝轻扬。她抬手，轻轻抹去额前冰晶，指尖掠过眉心，那里，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色龙纹，正悄然隐没。

她没有回头，只是望向迷雾深处，声音清越，传遍整个战场：“传令——全军休整。设九重玄河结界，布十二龙宫大阵。明日卯时，全军渡河，反攻！”

“遵命！”万千将士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迷雾依旧浓重，可那浓雾之后，仿佛有光，正一寸寸，刺破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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