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陆羡再借醉意将自己的立场表明出来,元冲很容易认为陆羡此前不过是碍于各种原因不得不隐瞒真实想法。
人对于深思推理后得出的结论往往都很相信,元冲也不例外。
这样就成功在元冲心中种下了一粒种子。
陆羡将手搭在槐序肩上,“早点睡吧,明天我还得去检查一下种的种子发芽了没有。”
淡金色的光一点点从东方升起,照在屋顶的瓦片上。
陆羡对着正在练刀的槐序喊了一嗓子,“走,去固王府。”
槐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少爷,您今天要我陪着了?”
陆羡抿嘴轻笑,“当然,不然谁保护我。”
“我看是今天少爷不用装醉了吧。”
陆羡点头,这个槐序果然是个可塑之才,不用他解释就懂了。
要是昨天带槐序一起去锦宴楼,他喝醉后,元冲肯定是让槐序带他回府。
这样一来他装醉的那场表演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而且也就不会有今日去固王府的借口了——感谢元冲昨日送醉酒的他回府。
陆羡来到固王府。
元冲笑吟吟地招呼他入座,又令下人端上了茶水。
“陆兄,放心,这是茶,咱们今天不喝酒。”
“哈哈,昨天我实在是太醉,都不记得是如何回府的了。
还是听槐序说才知道是你送我回去的,如有得罪之处,还望你见谅。”陆羡一脸谦和。
“无妨无妨。”元冲对手下使了个眼色,屏退了左右。
“有话要说?”陆羡问道。
元冲点头。
陆羡把槐序也支走,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元冲兄,请讲。”
元冲将茶叶吹开,啜了一口清茶,“陆兄可还记得你在马车上说了什么?”
陆羡故作思索,皱起眉头,“实在是想不起,还望明示。”
“你骂张威是窃国的狗贼。”
“什么?”陆羡脸色煞白,赶紧跪在地上,“我那是喝醉了口不择言,绝对不是我的真心话,张大司马他……他为国为民,他……”
陆羡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元冲将他扶起,“你怕什么?难道我还会去泄密不成。”
“我……”
“陆兄,咱俩既然兄弟相称,在我面前,你可以畅所欲言的。”
“可是……”陆羡面露难色。
“难不成你没把我当真兄弟?”
陆羡心中暗喜,既然你都这样要求了,我还能不随了你的愿,把你拖进这片浑水里。
陆羡重新入座,“说实话,张威做的那些事儿完全就是窃国,各种压制皇权,名不正言不顺,他的意图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只不过现在张家势大,没人敢得罪,就连范太尉也要避其锋芒。”
“谁说没人敢得罪的!”元冲拍案而起。
“固王,你……”陆羡双眸中充满了崇拜。
“你说的不错,张威就是个国贼!”元冲额角青筋暴起,眼里闪着一股股血丝。
“想当年我元家祖辈好不容易才打下江山,尽心尽力给百姓安乐生活。
我绝对不会让张威轻易就把胜利的果实给摘走!
绝对不会!”
陆羡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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