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眼泪汪汪,一副害怕的模样,往范思明身后躲了躲。
“老爷,您得为我做主啊,我好歹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范规瞧不上我,不把我当娘,我好歹也是他的长辈,他居然这样羞辱我。”
“爹,孩儿所言绝无半句假话,否则不得好死!”范钧奕一脸正气,借机再表决心。
范思明踢开范规,说话间带着厌恶,“别在这丢人现眼!”
范规不死心,继续哀求,“爹,您想想,我和陆羡无冤无仇,没必要杀他啊。”
范钧奕冷笑,“谁说你们没仇?你不是还在醉玉楼和陆羡比坏嘛。
没想到连比坏你都输了,心中定然不爽。”
范规一怔,他没料到范钧奕准备做得挺充足,这些事情居然都知道。
“比什么?比坏?!”范思明听完更是气急。
他的眼线遍布京城,大多都是政治信息。
范钧奕也有自己的眼线,打探的却大多是这类八卦。
“瞧给你出息的,比什么不好非要去比坏!”范思明火冒三丈,立刻对手下大吼,“给我打!给我往死里打!”
范规着急,想要挣脱侍卫的束缚,但侍卫直接亮出了刀,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匍匐在范思明的脚下,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爹,是我犯的错,你要打就打我,我娘疯了,她什么都不知道。”
范思明语气冰冷,不带一点儿感情,“你也逃不了,等收拾完你娘再收拾你!”
范思明虽不喜欢范规,但好歹是亲生骨肉,不会下死手。
他知道,惩罚范规他娘会让范规更难受。
范规磕着头,祈求着,范思明不为所动。
郭氏听着那木棍碰撞皮肉的声音,她心里比任何时候都舒坦,脸上露出了病态的满足。
行刑的木棍突然停下了。
范思明的眉头紧皱,他的命令不容置疑,“我没喊停不准停!”
行刑的人话中带着些不确定,“老爷,她……她好像没气了。”
范思明怔了怔,他没有预料到人这么快就被打死了。
他哪里知道范规他娘这些年过得多苦,身体早就孱弱不堪了。
“娘~娘~”范规的哭声撕心裂肺,他不顾一切地爬向他娘的身边。
侍卫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没再阻拦。
“娘~娘~你醒醒~”范规轻声呼喊着。
然而,他娘的身躯已经无力地垂下,永远都无法再回应他。
他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转身,一把夺过一名侍卫的刀,直接朝范思明砍了过去,怒吼着,“还我娘命来!”
范钧奕和侍卫们迅速涌了上去,范规很快就被制服。
“放开他吧。”范思明闭上了眼睛。
范钧奕不甘心地强调,“爹,他刚才想杀你。”
“我说放开。”范思明语气坚定。
大家只得遵命,放开了范规。
范规一拳狠狠砸在了地上,他的泪水如雨下,心中的悲痛和愤怒无法言表。
范思明叹了口气,“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以后府中不准有人再提起。”
他的心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范规失魂落魄地从地上站起来,转身温柔地抱起了他娘的尸体,“娘,我们走,我带你离开。”
他一步步朝大门走去,侍卫们也不知道该拦不该拦。
范思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决绝,“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就不再是范家人,从此和我范家再无瓜葛!”
范规冷笑了一声,“谁稀罕当范家人。”
他坚定地迈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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