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老爷们儿跟女人睡觉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但是在孝道的大旗面前却显得不堪一击,没有人觉得陈章氏事儿逼,反而如果是这当老娘的大半夜喊儿子,儿子都可以瞬间拔出来冲向老娘的房间嘘寒问暖,这才是孝道的典范。
陈澈面无表情,柳寸心羞得快刨开地面的泥土钻进去了。
“还有,有的时候我叫他,他就装做没有听到,而柳寸心一叫他,他就跑得飞快,哼,媳妇儿比老娘重要了是吧?”
“还有柳寸心,以前每天早晨鸡叫第二遍的时候,她都会为我打来热水服侍我洗脸穿衣,给我端来温水跟白面馒头,可是现在,她居然要鸡叫第三遍的时候才会起来,有时候甚至都不会服侍我洗脸,连早上吃的白面馒头有时候都没那么宣软了,她明明可以做得更好的,可她就是没有,她越来越敷衍我了……”
相比起她找的陈澈身上的问题,柳寸心的问题就显得非常人可以跟做作了,村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就算是一些信奉孝道至上的人,也觉得陈章氏有点过份了。
但,马庆亮还是硬着头皮,不得不支持陈章氏。
“陈澈啊,还有柳寸心,我这个当里正的就不得不说你们了,俗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们家里有老嫂子这样的一个宝怎么还不认真孝顺着呢?你们要是再这样,我可就要让你们见识一下咱们古树村的孝刑了啊,相信我,没有几个人能从孝刑底下走出来的……”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孝刑这个词,陈澈记忆里有,是针对那些不孝顺老人的混蛋们而设计的酷刑。
不致命,但是,会致残。
包括竹条抽脚底板,雷公虫啃肚脐眼,倒挂七天七夜,连续三天三夜不让人睡觉等等等等。
别看这些酷刑并不致命,但是即便是最简单的让人连着三天三夜不睡觉也是非常恐怖的。
这三天三夜的时间里,你会被关进一个空房间里,然后会一直有人轮流过来不让你休息,每当你想要睡觉的时候,他们就会把你吵醒,让你蹲马步,或者是倒立,拿针扎你之类的。
熬过夜的人都知道,熬一个夜不算什么,有的人甚至第二天都还可以生龙活虎的。
但是熬第二个通宵的时候就很令人难受了,困意会像潮水一样袭击你,这种情况下,就算是被针扎一下,过不几分钟你或许又会想睡觉的。
但是别人不会让你睡,会让你坚持到第三天,这个时候你就可能会精神恍惚了,说不定站着都还能够睡着。
这种酷刑就是软刀子割肉,虽然不见得有竹条抽脚底板那么鞭鞭见血,但是也会让人难受很久的……
马庆亮给了陈澈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也不等他回应,又看向了褚红焰:“还有褚红焰,你呀,得注意点分寸,你是陈澈的嫂子,我相信你们之间是清白的,但是如果人人都觉得你们之间有什么,那么咱们村已经好几年没有用过的猪笼怕是都得用上了,相信你们也不想偿试一下浸猪笼的威力对吧?那就好好的堂堂正正做人,正正经经的做事,别有那些歪风邪气,咱们村儿可是一个正经村子……”
褚红焰也把头低了下去,这是她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里正的压迫感。
四周的村民都跟着附和马庆亮的话,为他壮大着声势。
陈澈懂了马庆亮的意思,如果不答应马小苒提出来的那二百两银子的话,那么他孝刑跟浸猪笼说不定他真的就会带人用到陈澈的身上。
对此,陈澈很是愤怒,可是他又不是个小孩子,现在明明势弱还要站出来说几句狠话跟人家对抗。
该认怂的时候就得认怂。
“里正,还有大家说的道理我听懂了,学到了,大家放心,以后呀,我一定用心孝顺我娘,绝对不会再让她受委屈,柳寸心,别摆着一副死人脸,赶紧收拾一下滚回家去,别在这里跟我丢人现眼的……”
陈澈对着柳寸心便是一通骂。
柳寸心诧异的抬头,惊讶的看了陈澈一眼。
而其他的村民们听着陈澈骂柳寸心,顿时欢呼沸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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