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随着庞统的命令,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向北门。
城楼上的刘璋军早已严阵以待,待刘备军靠近城墙,便万箭齐发,射向敌军。
“继续发射石块!弓箭手压制城头,不要让敌军露头!”庞统冷静地指挥着战斗。
北面城楼上,刘璋军的将领也在声嘶力竭地指挥着战斗。
很快,刘备军便抵达城墙下,他们架起云梯,准备攀登城墙。城楼上的守军见状,立刻将滚烫的热油浇下,将攀登的敌军烫得惨叫连连。
“啊——!”
“再架云梯!盾牌手掩护!”
“顶住!不要让敌人爬上来!”
攻城一方和守城一方的战斗,在远处看来,如同人间炼狱一般惨烈。但庞统却面不改色,冷静地观察着战场形势。
“刘循的应对还算得当。看来,他并非浪得虚名之辈。”庞统评价道。
“我也这么觉得。”一直跟在庞统身边的刘封附和道。
无论是选择在敌人靠近城墙后才万箭齐发,以最大限度地杀伤敌人,还是等到敌人攀登到一定高度才倾倒热油,都体现了刘循沉着冷静的指挥才能。
“他为何……”辛伍似乎有些不解。
“指挥不当的人,很容易因为一时冲动,过度消耗物资。但现在,刘循在稳固防守的同时,并没有浪费油和箭矢,说明他正在着眼于长远。”刘封在心中解释道。
庞统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战场形势,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西门的战况如何?”庞统问道。
“和这边差不多。”刘封回答道。
“看来,西门的指挥也井井有条。刘璋军中,还是有不少能征善战之辈的。”庞统点点头,说道。
说着,他瞥了一眼刘封。刘封心中一凛,以为庞统是在责怪自己放走了张任。
为了同时防守多处城门,各支部队只能各自为战。除了刘循之外,雒城还有雷铜、吴兰、刘璝、张任等将领驻守。
“魏延,出击!”庞统突然下令道。
中军大旗挥舞,早已埋伏多时的魏延率领一支精锐部队,突然从阵中杀出,直奔东门而去。
由于有河流阻隔,投石机无法在东面发挥作用。魏延率领的这支部队,绕过激战正酣的北门,径直杀向东门。
“哈哈哈,区区数百人,也妄想攻破我东门,真是异想天开!”镇守北门的刘循看到魏延的部队,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刘备军此举,本想打刘璋军一个措手不及,但区区数百人,再加上几架云梯,根本不可能攻破城门。
“从预备队中抽调五百人,增援东门的雷铜!”刘循下令道。
刘备军在东门奋力攻城,但面对刘璋军严密的防守,始终无法得手。
庞统仔细观察着战场形势,突然下令道:“传令下去,进攻!”
第一次交锋,庞统便意识到,雒城的防守十分稳固。他当机立断,将部队一分为二。
一部分继续围困雒城,逐步蚕食城防;另一部分则调转方向,攻打尚未占领的广汉郡(益州东北部,包括葭萌关和雒城)北部地区和巴西郡。
与旷日持久的攻城战不同,广汉郡和巴西郡的战斗进行得异常顺利。
这主要得益于两点:一是葭萌关守将郭准成功阻止了张鲁的阴谋;二是刘封在涪水关一战中大败巴西郡守军,斩杀敌军万余人,立下赫赫战功。
刘璋命扶禁和向存率领巴西郡守军,企图夺回葭萌关。但由于刘封的出色表现,郭准手中的兵力比历史上多了三四倍。他不仅击退了向存的进攻,还顺势斩杀了扶禁,吓得巴西郡守军魂飞魄散。
就这样,又是几个月过去了。
“荆州军到了哪里?”刘备问道。
“他们已经平定了巴东,抵达江州了。”刘封回答道。
如果能一鼓作气,拿下刘璋,那就万事大吉。但如果战事拖延下去,整个益州的军队都会集结起来,共同对抗刘备。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庞统先生遇害,才请求父亲出兵增援的呢……”辛伍说道。
“庞军师的死,固然令人惋惜。但我们还有法正先生,而且父亲也一定能攻下雒城。但如果巴郡、江阳、犍为等地的守军前来增援,我们就难以招架了。你也看到了,父亲一开始就向荆州请求增援了。”刘封在心中解释道。
“也是,你父亲也不是优柔寡断之辈。”辛伍点点头,说道。
刘备看着面前的地图,沉思片刻,说道:“镇守江州的是严颜?只要拿下江州,就能控制成都的南面和东面,对刘璋形成更大的压力。不过,在此之前,最好还是先拿下雒城。”
“主公放心,今天应该就会有结果了。”刘封自信地说道。
这段时间以来,庞统展现出的才能,已经赢得了刘备的信任。他拍了拍庞统的肩膀,鼓励道:“虽然主力部队在雒城耽搁了数月,但其他部队却势如破竹,横扫了益州北部,巩固了我们的势力。这一切,都是你和法正的功劳。”
刘封早已从庞统口中得知了他的计划,此刻见他如此自信,心中却莫名地感到一阵不安。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准备的盾牌,紧紧地跟在庞统身边。
“北军和西军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吗?”庞统问道。
“一切准备就绪。士兵们也都吃饱喝足了。”刘封回答道。
庞统和刘封率领着士兵,来到北门前。
几个月来,士兵们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战斗,难免心生疲惫。但他们的脸上,依然洋溢着昂扬的斗志。这都是因为庞统合理安排了休息和饮食,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问题是,刘循那边也一样。城楼上的刘璋军,也同样士气高昂。
“刘循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为什么历史上默默无闻呢?”辛伍疑惑地问道。
“刘循就好比是亡国太子。如果刘璋继续统治益州,难免会生出事端。所以,父亲将他送回了荆州,而刘循则被软禁在成都,成了人质。在这种情况下,刘璋怎么可能还会重用他呢?他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建功立业呢?”刘封在心中苦笑着解释道。
想到自己如果还活着,而父亲建立的季汉却灭亡了,那自己的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不禁感到一阵悲凉。
不知为何,他竟然对刘循产生了一丝惺惺相惜之感。
“好了,开始吧。”庞统沉声说道。
“呜——!”
随着庞统的命令,士兵们如同往常一样,朝着北门发起了进攻。
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样,但刘封的心中,却莫名地感到一阵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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