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瑞虎咬着牙，死死盯着玛莎的双眼。

“本王当初就不应该仁慈的，杀了你，也算是给流州百姓一个交代！”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自己的身世吗？十五年前的灭门惨案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哈哈，其实都是本王做的，好奇吗？本王为什么要这么做？”

玛莎的表情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右手已经抵住了自己的后腰，那里正别着一把匕首。

“那段王爷倒是说说看，为何要杀我全家？”

“其实动手的人与本王无关，但本王早就听闻你们这些关外的民风彪悍，正好那些年需要一些战功来稳固自己的藩王位置，所以便借机领着朝廷平叛的命令，一举侵入你们部落！”

“该说不说，你们的人倒真是强悍，本王好说歹说，竟然没有一人愿意乖乖受降的，这就难怪本王要用这种极端手段来处置他们了！”

“不然，他们若是乖乖归顺于本王，你也不会成为孤儿，被培养成一名没有感情的杀手！”

玛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逐渐陷入癫狂的段瑞虎，眼中的杀意已经毫不掩饰了！

“你杀了本王吧，也算是亲手为你的家人报仇了！”

段瑞虎闭上眼睛，似乎相比于之后被酷刑折磨，现在死亡才是一了百了的幸事！

玛莎也已经抽出了匕首，以她这些年锻炼的飞刀技能，可以精确无误的插入他的心脏！

可这一刻，玛莎却想起了过往的重重。

被残害的一家人倘若现在还活着，一定带着她正在草原上肆意的驰骋奔跑。

蓝天白云下，一家人其乐融融！

可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记得以前你说过，我家人是死在朝廷的手中，所以这才收养我，随时复仇。”

“你骗了我是吗？”

段瑞虎身子微微一怔，原本他只是想要激化玛莎与朝廷的矛盾，好让他死后也能给李观棋制造一些危机。

可事实上，玛莎已经认定了李观棋，哪怕对朝廷有怨言，也不会对他这个新皇出手。

既然计划落空，他不如在临死前再做一件善事。

“倘若本王说因为这些年对你的亏欠，才将真相全盘托出，你信吗？”

可玛莎却摇了摇头。

“不信，你已经骗过我一次了，还想再骗我一次？”

“那就动手吧。”

段瑞虎不再废话，重新闭上眼睛。

玛莎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紧握匕首的手腕微微发力，正打算抛掷出去的时候，后面响起了一道威严的声音。

“你若是想要动手，不妨等朕先问完话？”

李观棋双手负立站在后面，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已经料到玛莎会来大牢杀段瑞虎了，毕竟这是她之后的生存之道。

对于一个杀手来说，取得信任的绝佳机会，就是用雇主的项上人头当做投名状！

关外女子向来彪悍无比，李观棋早有听闻。

玛莎收回手，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李观棋，没有解释，后退两步让开了身位。

李观棋走了看去，看向里面已经闭上眼睛准备等死的段瑞虎。

“陛下，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若是想让本王退兵，就是在痴心妄想，不如现在就砍下本王的脑袋，看看能不能震慑住本王亲手培养起来的亲兵吧。”

段瑞虎似乎已经猜透了李观棋的心思，直言不讳的嘲讽了一句。

可李观棋却始终表现的很是镇定，脸上甚至还挂着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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