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徐狮这样的老藩王，只要给你一点点时间，你依旧还能培养出来，毕竟连齐阳王这样的卧龙凤雏都能在短短十年时间培养成功高盖主的一方将领，更别提人才辈出的北境了。”

“朕不会很快给你治下死罪，所以你还有时间在这一夜的时间里联合那些官员上书，保全根本，但你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袁朗似乎极为疲惫，背部更为佝偻了一些，就像是饱经风霜的老人漫无目地的行走于雪夜中，风霜拂面，一点小小的坡度都能让他长睡不醒。

“棋差一着，大势已去，这便是理由。”

沉默半晌后，袁朗回答了一句，并对李观棋给出了高度评价。

“陛下运筹帷幄，知道现在北境的铁骑无论如何也不敢南下，哪怕走的是密密官道，也会让那些官员主动联名上书，共同出击阻挠，到时候，整个北境都会因为各项罪名变成千夫所指的局面。”

“北境是老臣一手缔造出来的心血，它应该活的亮堂，即使之前已经做了不少光彩事，但是朝廷有负在先……”

李观棋不想与之争论谁先做错的问题，重新将话题拉了回来。

“看在你态度良好的份上，朕特允你见徐狮最后一面。”

“算算时间，在沿途官员的保驾护航之下，最晚只需要十二个时辰便能抵京。”

当然，这是一路顺利的情况下。

可袁朗既然已经服软，昨夜应该就做好了沿途的部署，徐狮上京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倘若真有官员阻挠，那先前放在袁朗身上的罪证，就会强加于这些官员的身上。

谁敢冒险在大势已去的袁朗身上继续布局？

除非陈涛……

可陈涛只会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主动让那些官员护送那些老兵上京。

李观棋收回视线，看着一言不发的袁朗，总觉得对方不会轻易认输。

“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手段，哪怕是在你死后，也会影响到朝廷？”

这一次，袁朗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陛下竟然这么忌惮老臣？”

李观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这个将死之人的最终布局，可北境的蓝图实在过于影响深远，从先皇到他手里，足足跨越了将近三四十年间的时间！

更别提之前的流州局势，以及后面有可能引发的关外矛盾。

就是这样一个布局深远的老狐狸，现在全盘交托之后，还是让李观棋心有余悸。

总觉得对方还有后手，又或是留下一个坑……

“陛下要是担心这些的话，倒不如先好好想想，那些老兵上京之后，如何跟京城的百姓说，他们是北境逃出来的斥候。”

“又要如何昭告天下，找齐北境罪证，并且亲自押送徐狮进京的，并非是朝廷兵马，而是有可能里通外敌的边境斥候。”

李观棋微微皱着眉头，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你先去大牢里待着吧，朕自有办法。”

袁朗说的每一个字都无比的扎心，正是因为他所说都是事实！

背叛者押送藩王进京，这个画面实在过于惊悚滑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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