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方面,十多分钟前,在那硝烟弥漫、战火纷飞的激烈战场上,赵颜兮突然收到了罗索的通信。那一刻,她脸上瞬间满是意外与惊喜交织的神色。
若不是还和高景吾、斯年保持着联络,她几乎都要以为罗索早已将她遗忘,将答应她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二三十年来,与逍遥会那二人的短暂联络中,赵颜兮得知罗索为了“命运之章”之事,几乎从未停歇,马不停蹄地四处奔波。
可以想象,他定是万分劳累、辛苦至极。
赵颜兮每每想到罗索在幽冥时拼命挣扎、狼狈不堪的模样,胸口便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揪心的痛楚。
然而,赵颜兮扫视着眼前的战场,却找不到机会离开。
事实上,战斗进行到如今这个阶段,胜负已然分明。
只要竹儿不犯下愚蠢的错误,就绝对不会输掉这场战斗。
从局势来看,她此时离开倒也不会对大局产生太大影响。
但她心中隐隐担忧,怕有人会从中作梗,不让她顺利离开。
果然,当她试探着准备离开时,一位将军立刻带着一队人马拦住了她的去路。
“殿下,您这是要去哪里啊?”那将军厉声喝问道,眼神中透着一丝警惕。
这将军表面上虽听命于赵颜兮,但实际上却是隶属于赵师一派。
赵师一直暗中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朕想到那边观察战场。”赵颜兮找个借口,指着一个地方。
那里地势开阔,若到达那个地方,赵颜兮逃跑的机率大增。
“殿下,还是先集中精力解决竹义军再说吧。还望殿下能够扭转乾坤!”这将军看似恭敬地说道,可语气却十分强硬,仿佛丝毫不在意赵颜兮皇帝的身份。
一旦赵颜兮到了那边,脱离了军阵的束缚,以她的实力,想要再把她抓回来可就难如登天了。
事实上,他们都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赵颜兮在这场战争中似乎并未全力以赴,心思并不完全在这上面。
“朕到那里正是为了观察敌情,扭转战局。钱爱卿莫要耽误战机!”赵颜兮装作正气凛然道。
“请殿下专心指挥战斗!”这位钱将军猛地拔出剑,声音中充满了威胁之意。
话音刚落,钱将军身后的几个将军也纷纷拔出了自己的宝剑,剑拔弩张,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赵颜兮心中涌起一阵悲哀,她堂堂一国之君,至今竟还未完全掌控这支军队。
只因大赵内部局势错综复杂,水太深了。在她不在的这两千六百多年里,赵师与大赵各派势力早已形成了盘根错节、相互交织的复杂关系。
即便她回归,也无力改变二千多年的阶级固化。毕竟她要的是合理地让大赵输掉,不可能对其变法。
她只有在赵师的支持下,才能掌控军队。
这一幕如同二千六百年前,她被赵师和童雅竹联手赶出朝堂一般。
正当赵颜兮准备做出退让,另寻他法之时,突然,一声怒喝响起:“大胆,谁让你们对皇上亮出武器的!”
紧接着,只见一道身影如闪电般掠过,一个照面,便将那钱姓将军斩杀于剑下。
来人正是大赵的王牌军队——凤鹫之师的主帅谢天和,他是大赵当之无愧的实权派人物。
他刚回来,便恰好目睹了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来人,将这些人全部杀了!”谢天和一声令下,声音冷峻而威严。
“大胆,我们是赵师的——”
“你们这是公然夺权!”
那些人还未来得及把话说完,不一会儿,便被谢天和的手下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看到这一幕,赵颜兮有些迷惑不解。
虽然这些年,她和谢天和合作得还算愉快,但他并没有彻底地投靠她,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见赵颜兮一脸困惑,谢天和微微一笑,屈膝半跪,将一封信恭敬地呈给她:“殿下,要去见某人之前,请先去见您的这位好友一面吧!夏仙子已经等待这一天很久了!”
“什么!?紫若她还活着!?”赵颜兮激动得声音都颤抖起来,慌忙接过信封,迫不及待地打开阅读起来。
读着读着,她不禁眼眶湿润了起来。
原来,夏紫若对谢家先祖有着救命之恩,后来谢家先祖加入赵颜兮的军队,又被夏紫若提拔,有提拔之恩。
然而,这两段深厚的恩情,由于二人都未曾宣扬,所以世人并不知晓。
这二千多年来,夏紫若之所以一直没有被发现,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得到了谢家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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