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前,小天界还不叫小天界,而是叫盘瓠界。
天帝宫代表的几乎是当时的整个修行界,凭衰牢国的国力,如何与整个修行界对抗?
为了保住种族的传承,老祖们只能做出妥协。
从那之后,天帝宫确实没有再对衰牢国赶尽杀绝,但衰牢一族却是被安排成为了为小天界看大门的,永居衰牢山中。
直到秦时,战乱不休,衰牢国才又举族迁入小天界。
但是,进入小天界之后,衰牢一族过的也并不如意。
修行界一直将他们当成异族,处处都受到排挤,天帝宫给他们的封地,也都是在一些边边角角的贫瘠之地。
到了汉末,天帝宫退出历史舞台,修行界以五帝共治,天帝宫也改弦易张,变成了五帝宫。
但衰牢一族的处境依旧没有什么改变,反而还越发恶劣了一些。
后来,到了唐初,衰牢族的几位大能,以献祭自身的代价,借用一件空间至宝的力量,又开辟出了一个洞天,这个洞天,也就是现在的归墟。
归墟虽然比不得小天界那么大,也比不得小天界的灵气充沛,但对他们来说,好歹也能算是个安身立命之所。
于是乎,衰牢一族开始悄悄的聚集族人,等到归墟的空间稳定之后,便举族迁入了归墟。
从此,衰牢一族隐于归墟,不再与外界联系,总算是有了一个安定的家园,不用再为明日的前途担心,安心的发展自己,休养生息。
这种安稳,持续了千年。
最终还是被打破了。
数百年前,归墟还是被找到了,很快,一个叫彭坤的家伙,带着大量的僰族人来到了归墟,鸠占鹊巢,理由却是冠冕堂皇,说归墟已经被当代苍帝赐给他们僰族了。
而且,苍帝仁慈,也不驱逐他们,只让他们和僰族和睦相处,归墟之中,容得下二族。
还真是仁慈。
这种事,放谁身上能乐意?
好好的一个家,突然来了外人,占了你家的房子,还反过来把你给当成外人,要让你感恩戴德,这谁能忍?
衰牢族自然要反抗,但是很快就被镇压了,彭坤身后站着的是苍帝,苍帝一脉,天人境强者众多,随便来上几位,衰牢一族又能泛起什么花来?
于是乎,衰牢一族,还是只有忍了。
形势比人弱,除了忍,根本没有任何的选择,否则便是族灭的下场。
一切都是为了保住传承。
后来,天地大劫。
天人境强者尽数陨落,天地归于沉寂,于是乎,衰牢一族等待千年的机会来了。
两百多年前,衰牢一族率先有陨仙复苏,种族实力很快累积壮大,对僰族形成了碾压。
这种时候,大战在所难免。
衰牢一族主动发起大战,以报往日夺家之恨。
后面的事,陈阳大概也从彭云的记忆中知晓一些。
僰族与诸犍、白泽、腾蛇三族联手,与衰牢一族大战,战斗持续了数十年。
衰牢一族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们应该一开始就举全族之力,直接速战速决,毕其功于一役的,但他们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将战线拉得太长,时间拖得太久,多次延误战机,最终,给了僰族充足的时间,陆续有苍帝一脉的
天人境强者复苏,在僰族的游说之下加入战争。
到最后,准备充分的衰牢一族,反而隐约成了弱势一方,最终族中精锐,和白泽、腾蛇二族的许多强者一起,被僰族算计,困在这片帝陵空间之中。
两百多年,整整两百多年。
如果陈阳他们再迟来一些时间,只怕他们这些个陨仙寿尽,衰牢一族便要彻底法统断绝了。
当真是让人唏嘘。
这一路上,陈阳和赵映听蚩魉讲的这些过往,一时之间都没了言语。
衰牢一族的发展史,完全就是在被干、被驱逐、被干、再被驱逐的循环之中发展。
从蚩魋的话中,衰牢一族的历史,根本就是一部血泪史,完完全全就是受害者和受气包的形象。
不能代入,一旦代入进去,陈阳感觉自己要被气死。
如果换作是他,被人这么欺负,纵然会权衡利弊,暂时退让,但是一定会想办法找机会给还回去。
但衰牢一族却并非如此,他们多数时候都在逃避,虽然和时局有关,但从蚩魍的话中,不难看出,衰牢一族在一次次的被干之后,似乎已经失去了一些血性。
当年浩劫之后,纵然让他们找到了机会,他们也没能把握住。
所以,这样的一族,失去了灵魂,被淘汰也是必然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胜者为王,如衰牢一族这样的例子,绝对不会是个例。
数千年来,不知道多少国度,多少文明,都被扔进了历史的尘埃里,它们中,有的会被记录,有的却是在历史的长河中激起一个浪花的资格都没有。
赵映说道,“衰牢,又是衰,又是牢的,你们这一族,名字都没有起好,多少沾点晦气,正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你们这一族,以衰牢二字为名,时间久了,天机响应,气运多少会流失,能好才怪了………………”
名字这东西,不仅仅只是一个代号,尤其是族名,国名。
名字被念得久了,被打上了标签,确实会伤运,赵映说的虽然有点玄学,但事实便是如此。
“啊。”
蚩魍淡哼了一声,“衰牢二字,乃是当年天帝宫的所谓赐名,我之一族,本不以衰牢为名,我们乃是盘瓠族。”
原来如此。
竟是天帝宫给起的名字,当年的天帝宫,对这衰牢族,可谓是用心良苦。
赵映悻悻,却没有再说了。
毕竟,她的宗门仙引宗的前身,仙引阁,便是属于天帝宫的。
也难怪蚩魍先前在听她说是仙引宗弟子的时候,会流露出那样的眼神了。
陈阳道,“你们和青玄宫又是什么关系,你先前说,洪三是那个人的传人,那个人又是什么人?”
“青玄宫,呵呵。”
蚩魍闻言,长叹了一声,“我们一族,在衰牢山的时候,也曾留下过一些传承,老祖们也有想过主动融入修行界,但是,修行界始终当我们是异族,对我们很排斥......”
“一直以来,我族都有对外招收弟子,定居此间之后,每隔十年,便会派族人外出,带回来一些弟子培养,等他们成长起来,再送出归墟…………….”
“目的也是想在外面的修行界,安插一些我族的暗子,偶尔也能给我族传回来一些情报,我们虽然避世在归墟,却也没想和外界完全脱节……………”
“
大约在九百年前,我族前任大国师,也就是我的祖父,亲自去外界走了一趟,带回来一名男童,那天资无双,对我巫法一脉的修行有绝佳的天赋,几乎是学什么就会什么,祖父对他爱护极了,直接将他养在身边,收为亲传
弟子………………”
“不到二十岁,此人便入了道真境,一身巫法神通,已经不输于族中许多道真境后期的贞人祭司......”
......
“后来,这人离开了归墟,去了外界......”
“一开始,还有联系,后来,联系就断了,族中还以为他出了什么意外,派过不少人出去寻找,都是杳无音信,后来,过了很久,祖父过世之前,亲自出去了一趟,回来后不久,便郁郁而终....……”
“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人不仅没死,而且还攀上了高枝,成为了上一任苍帝的女婿,不到五十岁,便证道天人,与我们一族划清界限......”
“当年,归墟会被苍帝一脉寻到,只怕也是与此人有关,他,把我们当成了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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