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如今刚刚成就天人之体,尚在巩固阶段,这天火丹虽然好,但现在使用,还有点为时过早。
不得不说,彭坤有个好女儿,她真恨不得将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他。
这趟归墟之行,陈阳干得最值的一笔买卖,便是在僰族的这一番操作了。
他辛辛苦苦冒险加做任务,得来的奖励,还不如彭玉给的多。
关键,这种白吃白喝,他心里还没有什么负担,毕竟是先被彭玉算计,偿还因果。
若没有彭玉算计他们这一招,陈阳他们也不可能将计就计,成就这么一番事。
这还只是他们离开的时候,彭玉给的东西,陈阳手里还有彭坤的星辰扳指,里面是彭坤的个人积蓄,陈阳目前也就拿到一柄银龙枪,那坤祖宫中,怕还不知道存了有多少好东西。
不过,现在田冲在扳指空间中潜修,陈阳也不方便进去查阅。
陈阳盘腿坐在地上,趁着鸡汤还没有炖好,悟一悟枪法。
彭坤的记忆里,有数套顶级枪法,其中之一《星辰枪法》,乃是其成名绝技。
枪法只有三招。
第一招,穿星式。
第二招,碎月式。
第三招,贯日式。
虽然招式简单,但都是威力奇大,能裹挟天地之威,引动法则之力的顶级枪术。
陈阳直接沉浸其中。
这是一门天人境才能修炼的枪法,不仅因为涉及法则,更因为其对肉身强度的要求极高。
每一招都需要在体内蓄力,再由招式打出,就好比子弹在枪管中爆炸,产生强大的能量,将弹头激发出去。
肉身就相当于枪管,肉身越强,蓄力越强,打出的威力越强。
所以,这门枪法,实际是一门先伤己再伤人的功法,拥有天人之体,是修炼这门枪法的基础。
没有天人之体,哪怕你是散仙之身,施展这门枪法,也会受到这门枪法的极大反伤,非天人之体,根本扛不住。
枪法的原理虽然简单,但参悟起来,属实是博大精深。
陈阳逐渐沉迷其中。
类比剑法,陈阳觉得,这门枪法的原理,如果和霸剑术的诸多原理结合,恐怕二者的威力都还有能提高。
只不过,《星辰枪法》他还没有吃透,《霸剑术》他也还没有完全吃透,此事谈这二者结合,有点为时尚早。
因为陈阳并未迈入半仙境界,对法则的感悟困难,所以,虽然他有天人之体,但这《星辰枪法》参悟来去,也只能说得其形,而无法得其神。
尽管没有去施展,只是在脑海之中推演,但陈阳心中跟明镜一样。
他现在是能施展出这门枪法,而且威力不会小,但缺少对法则的领悟,顶多能施展出这门枪法三成的效果。
而且,这要是在彭玉的面前去施展,百分百会露馅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阳睁开了眼睛。
锅里的鸡汤已经炖好,赶紧先祭一祭自己的五脏庙。
这小天界的野鸡,属实鲜香,肉质也好,陈阳啃着肉,喝着汤,外面在下着雪,再配上一点小酒,有滋有味!
一会儿吃饱喝足,该处理一下织母了。
这女人藏在【山河叶】中,始终是个祸害。
那叶中的空间,不知道藏了多少好东西,织母虽然只留下了一具初成的分身,但是,本尊一死,分身就成了本尊,时间一长,利用山河叶中所藏的资源,恢复修为,提升实力,搞不好又斩出几具强大的分身来。
天知道织母手里究竟有多少天人的遗骸,拖的时间久了,对陈阳来说是很不利的。
毕竟,【山河叶】是织母之物,陈阳的禁字咒,可不见得能封得住它多久。
所以,早早的将她处理了最好。
吃完野鸡,陈阳打了个饱嗝,正剔着牙。
这时候,心中突然升起一丝警觉。
他猛然朝着山洞外看去。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外面的雪还在下着,寒风呼啸,一道强大的气息,正踏着积雪,乘着寒风,往他所在的方向快速靠近。
对方虽然有意收敛了气息,但是,陈阳还是敏锐的感受到了对方的存在。
“小友倒是好兴致。”
声音在洞外响起,随即,来人直接无视了陈阳所设置的禁制,直接进入了洞府之中。
目光在陈阳面前的狼藉上扫过,来人主动开了口。
陈阳抬头一看,面前这人,是他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的。
萧崇义!
二人对视,气氛在这一刻有点凝固。
就这么互相盯着,看了数息。
却是萧崇义主动开口,“小友该不会是在想,怎么装作不认识我吧?”
陈阳干笑了一声,“萧前辈说的哪里的话,我只是意外,会在这里遇到你……………”
他和萧崇义,可不算正式见过面。
第一次是在神剑宗的弃剑崖,若没有陈阳杀死那只虫王,萧崇义不可能逃得出来。
第二次是在崂山剑派,没有陈阳出手,萧崇义不可能那么容易的灭了崂山剑派。
只不过,第一次,他没有用真面目,第二次,陈阳是用尸傀行事。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尸傀和现在的他,长的一模一样。
而且,在弃剑崖那一次,虽然陈阳没有用真面目示人,但是,那会儿他的胎化易形术初成,伪装并不见得就天衣无缝。
反正,现在萧崇义把他当熟人,分明就是早认出他来了。
萧崇义也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直接在陈阳的旁边坐了下来,自顾自的拿起锅里的汤瓢,舀了一瓢陈阳吃剩的鸡汤,品尝了一下。
“手艺不错。”
萧崇义微微一笑,随即说道,“从你离开天尊府,我就盯上你了,一开始还以为是天尊府的弟子,准备给你找个风水宝地的,但凑近了才反应过来,咱们原来还是熟人,你身上的气息,很熟悉……………”
说着,他放下汤勺,一双眼睛往陈阳看了过来,“没看错的话,那日在崂山剑派,是你出手帮我破的吧?”
陈阳淡定的点了点头,“弃剑崖下的那只蝜蝂王,也是我杀的。”
这时候,根本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这个萧崇义,按照玉玑子的说法,这段时间修为提升得有点夸张,连洞玄真人都降他不住。
当然,以陈阳现在的实力,倒也不见得会怕他。
就算打不过,跑总是跑的掉的。
“呵呵。”
萧崇义笑吟吟的看着陈阳,“这么说起来,小友算是对我有命大恩了,却不知,小友如何称呼?”
“秦阳。”
陈阳依旧淡定的回了两个字。
江湖规矩,出门在外,有切实的好处才报真命,如果是容易摊上麻烦的时候,就用假名糊弄。
面前这个萧崇义,如今已经是恶尸陨仙,陈阳可不指望他能念着自己的什么恩情,只要别于自己就行了。
“嗯。”
萧崇义微微颔首,又问他的来历。
陈阳倒也老实,只说是五岳宗的弟子。
萧崇义也没仔细追究,闲聊几句,便又盯着陈阳,“为什么帮我?”
认真极了,像是在发出什么灵魂质问。
这个问题,倒是让陈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为什么帮他?
陈阳可没想过帮他,当日在弃剑崖,陈阳也没想过救他,杀那只蝜蝂王,纯粹就是意外,刚好遇上了。
至于崂山剑派那一回,陈阳是想给崂山剑派一个教训不假,不过,更多的还是想自己安全脱身,所以才会动用落剑珠,破了崂山剑派的剑阵。
不过,萧崇义这么问了,他自然不能那么说。
当下,陈阳说道,“不为什么,只是,看前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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