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洪景仁点头之后，他才行礼离去。

......

次日。

汉、姜边境守军全军覆没，以及姜军已直入大汉腹地的消息，彻底在大汉京城内传开。

大汉即将灭亡的预言，也在市井街巷间疯狂传播。

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的惊堂木再也敲不出往日的热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窃窃私语。

百姓们脸上没了往日的平和，人人面带忧色，行色匆匆，仿佛天塌下来一般。

而在今日朝堂上，刘契还未现身，满朝大臣便已经在窃窃私语——

“如今我大汉危矣，各位同僚，可还有退敌良策？”

“呵呵，你问我们吗？我们的脑子比得过太子殿下吗？如今他都不行了，你来问我们？要我说，各位大人还是考虑考虑自家后路吧？”

“哎！话怎么能这么说？扼旻城还有我大汉十几万大军呢，我大汉还远未到那般田地吧？”

“你这么说是没错，可若是将扼旻城那边的大军调回来，那大旻入我大汉，岂不是如入无人之境？各位可别忘了，如今大姜、大旻才是同盟。”

此话一出，殿内瞬间就安静了不少，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事实。

随即，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阶上那张椅子，不是龙椅，而是黄昊在上朝时坐的那张椅子。

不错，他们下意识想到了，造成如今局面的罪魁祸首——

若不是黄昊非要改革税制，他们大汉又岂会落到今日这个即将亡国的地步？

想到这，已有不少大臣下意识攥紧朝笏、低头掩去怨色，在心中咒骂起了黄昊。

黄昊是天才，他们承认，但是，造成如今局面的，也正是因为他是天才。

所以，若黄昊是天才这个事，不能给他们带来好处，那他们自然就嫌弃得紧。

而方才那番“考虑后路”的言论，更是如同一颗毒草，在不少人心中扎了根。

没过多久，黄昊便出现在了朝堂之中，殿内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他来到自己的位置刚坐下，便顺势扫了一眼群臣，发现不少人都在心虚地躲开他的目光，或是低头盯着手中的朝笏，或是故作镇定地望向别处。

他自然知道他的“贤臣”们都在想些什么，只是他并未在意。

然而，他这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神色，却让少数相信他的大臣看到了希望。

“太子殿下总能让我们看到奇迹，也许这次也行！”

就在这人心各异、暗流涌动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内侍总管洪景仁面色惨白，踉跄着闯入殿中，径直来到黄昊面前，急声道：

“殿下，大事不好了！”

他声音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今日咱家无论如何呼唤，陛下都未曾醒来，传来太医诊治，说是陛下昨夜思虑过重，导致急火攻心、胸气郁结，继而引发了厥症。”

话音刚落，殿内瞬间再次嘈杂起来。

方才还因边境失守，而惶惶不安的大臣们，此刻听闻陛下昏迷，只觉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而那些本就暗中盘算后路、心思活络的官员，此刻眼神愈发坚定，再无半分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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