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恩所统治的机械文明,因同时在光宇时空、元宇时空以及齿轮时空三大次元构筑了坚固的要塞基地,又凭借天网与魔方这两件维度至宝,在早已成功打通三方次元维度之间时空通道的前提下。塞恩也算是能够在第一时间,精准掌控自己麾下不同次元时空里,所有机械基地近期的运转状况与各类动态。天翼魔尊那家伙,虽说已以十二级中期的战力强势回归,而且他在刚刚返回齿轮时空战场没多久,就凭借着恐怖的实力,给奇簧城堡文明和时光......那股威压并非单纯的力量宣泄,而是规则层面的绝对统御——仿佛整片火域星空的时空经纬、能量流向、乃至所有生灵体内最细微的粒子震颤,都在这一刻被纳入洛克意志的精确计算与绝对掌控之中。猩红光眸所及之处,连恒火之祖周身蒸腾不息的十二级火焰本源,都出现了半瞬的凝滞,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咽喉的烈焰巨龙,连呼吸都艰难。这不是攻击,却比任何攻击更令人窒息。恒火之祖瞳孔骤缩,终于第一次在漫长战局中流露出真正意义上的惊骇。他不是惧怕塞恩的铁拳,也不是畏惧卡卡罗特那越战越炽、几近燃烧灵魂的金色气焰,更非忌惮剑魔手中那柄已斩落七尊十一级强者的裂空之刃……他惧的是洛克此刻的“静”。静,是毁灭神座上最深的暴戾前奏;静,是维度之主对蝼蚁俯瞰时,连怜悯都吝于施舍的漠然;静,是当一尊存在早已超越“出手”本身,仅凭意志投影便能改写局部法则的终极权柄。他忽然明白了——乌木与多烈不来,并非怯懦,而是根本不敢来。因为洛克未曾真正出手,恰恰说明这场围杀早已脱离了“胜负”的范畴,而是一场精心铺陈、不容丝毫变数的献祭仪式。献祭的对象,是他恒火之祖;献祭的祭坛,是赤焱文明残存的所有星域;而献祭的最终祭品……是那枚沉睡于赤焱母星核心、尚未完全苏醒的“初火之心”。塞恩的机械铁拳,卡卡罗特的纯粹暴力,剑魔的锋锐绝杀,金逸的永昼裁决……这些都不过是祭司挥动的仪式匕首,用以割开祭品的皮膜、引出其最精纯的本源之血。而洛克,才是高坐神座、执掌裁断的至高祭司。他不动,只因祭品尚未流尽最后一滴真火,仪式尚缺最关键的一步收束。念头电转,恒火之祖竟在塞恩第二拳轰至面门的千分之一刹那,强行扭转了全身火焰规则的流动轨迹!他没有格挡,没有闪避,而是将自身庞大无匹的十二级火焰真身,在瞬间压缩、坍缩、向内坍塌成一颗仅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龟裂纹路的赤色晶核!“轰——!!!”塞恩的机械铁拳毫无悬念地轰中晶核。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裂,只有一声沉闷如远古心脏停跳的“噗”响。晶核表面的龟裂纹路骤然亮起刺目金红,紧接着寸寸崩解,化作亿万点细碎流萤,裹挟着难以想象的高温与狂暴规则乱流,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这并非溃败,而是自毁式的规则引爆!恒火之祖以自身十二级真身作为引信,引爆了赤焱文明百万年来积攒于这片星域的全部火系法则残响!那些曾被炎翼神点燃、被恒星生物温养、被无数九级十级火裔生物以生命献祭过的星域火脉,在这一刻尽数响应,化作一条条肉眼可见的、燃烧着灰白死焰的法则锁链,从虚空深处猛地刺出,直指塞恩、卡卡罗特、剑魔、金逸、伊莲娜……甚至,直指那端坐于毁灭神座之上、气息愈发幽邃的洛克!“初火焚界·烬归律令!”一声苍凉、古老、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吟诵,自那亿万点流萤中心幽幽响起。不是恒火之祖的声音,却带着他全部的意志烙印与燃烧殆尽的决绝。这并非他本体所创的神通,而是赤焱文明最古老禁忌典籍《烬典》中记载的终极禁术——以文明根基为薪柴,以自身为引信,召唤初火余烬,对一切入侵者降下同等级别的“烬归”审判。烬归,即万物终焉,重归虚无灰烬。刹那间,整片火域战场的光线都黯淡了三分。那亿万点流萤并非消散,而是融入了每一道法则锁链之中,使其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微、旋转、不断自我湮灭又重生的灰烬漩涡。锁链所过之处,空间不再扭曲,而是无声无息地“褪色”——星辰失去光芒,陨石失去轮廓,连塞恩机械之神真身上流淌的深蓝神光,都泛起了一层令人心悸的、仿佛被时间彻底风化的灰白锈迹。卡卡罗特首当其冲。一道灰白锁链擦着他左臂掠过,那覆盖着浓郁金色气焰的手臂,竟在接触的瞬间发出“滋啦”一声轻响,表面气焰如被投入沸水的薄冰般急速消融,裸露出下方金属光泽的皮肤——不,那不是皮肤,而是被灰白锈迹侵蚀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僵硬、布满蛛网状裂痕的……真实血肉!他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倒射,右拳本能地轰出一道撕裂空间的金色拳芒,狠狠砸在锁链之上。拳芒与锁链相撞,没有爆炸,只有一片迅速扩大的、绝对静默的灰白领域。拳芒消失了,锁链只是微微一顿,继续向前延伸,目标直指他的心脏。“卡卡罗特!”贝吉塔的怒吼在远处炸响,他周身的气焰疯狂暴涨,显然已准备强行合体。但就在此刻,一道纤细却无比坚定的身影,比他更快一步,挡在了卡卡罗特与那道灰白锁链之间。是绝望主母伊莲娜。她并未动用冻结时空的能力,而是双手在胸前交叠,掌心向上,缓缓托起一团不断旋转、内部仿佛有无数破碎星辰生灭的幽紫色光球。光球升起的瞬间,她那双原本充满绝望与冰冷的眸子,竟燃起了两簇微弱却异常纯净的紫色火焰。“以吾之绝望为薪,燃此一瞬希望之焰。”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音节都像在碾碎自己的灵魂,“——‘烬中微光’。”幽紫色光球迎向灰白锁链。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种极致的、无声的对峙。灰白锁链的前端,那无数灰烬漩涡疯狂旋转,试图吞噬、同化、抹除一切存在。而幽紫色光球内部,那破碎星辰的每一次生灭,都迸发出一点微不可察、却坚不可摧的紫芒。紫芒虽小,却如针尖刺入灰白,生生在锁链前端撑开了一道不足指甲盖大小的、短暂存在的“缝隙”。就是这缝隙!卡卡罗特眼中金光爆射,身体在毫秒间完成不可思议的扭转,险之又险地让那道锁链擦着自己右肩掠过。肩甲瞬间化为飞灰,露出下方同样开始泛起灰白锈迹的血肉,但他已借力腾空,右拳紧握,一记凝聚了全部意志与力量的、纯粹到极致的直拳,轰向锁链延伸而来的源头——那亿万点流萤的核心!与此同时,塞恩的机械之神真身,也动了。他并未追击,而是双臂在胸前交叉,深蓝色的机械神光不再是爆发,而是向内坍缩、压缩、再压缩!在他胸前,一个直径不过三米的、表面布满无数精密符文与齿轮咬合结构的微型黑洞,无声无息地浮现。黑洞边缘,空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被无限拉伸又反复折叠的褶皱,所有靠近的光线、能量、乃至那灰白锁链逸散出的微弱烬息,都被这微型黑洞贪婪地、悄无声息地吞噬、分解、转化为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冰冷、仿佛能冻结一切规则流动的——绝对零度奇点!“机械回响·零度湮灭。”塞恩的声音,通过机械之神庞大的规则真身,直接震荡在所有参战者的意识深处。那不是命令,而是宣告。微型黑洞猛地向前推进,精准地撞上了卡卡罗特拳芒所指的流萤核心。没有声音,没有光影,只有一片急速扩散的、纯粹的“无”。灰白流萤接触到“无”的瞬间,便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消失。那亿万点流萤构成的庞大阵势,以核心为圆心,向四周呈环形无声湮灭!流萤湮灭,法则锁链失去了源头与支撑,纷纷发出“咔嚓”脆响,寸寸断裂、崩解,化作漫天飘散的、真正的、毫无威胁的灰烬。而就在流萤核心被零度奇点吞噬殆尽的最后一瞬,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如同濒死蝴蝶最后振翅,拂过塞恩的意识:【……初火之心……不在母星……它在……我……】意念戛然而止。那亿万点流萤彻底熄灭,唯余一片死寂的、被零度奇点余波扫荡过的、空旷得令人心慌的星空。塞恩胸前的微型黑洞缓缓旋转,最终无声坍缩,消失不见,只留下他那巍峨如山岳的机械之神真身,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体表深蓝神光流转,平静得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击,不过是拂去了一粒微尘。卡卡罗特稳住身形,右肩的灰白锈迹在金色气焰的疯狂冲刷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露出底下新生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坚韧血肉。他喘着粗气,目光却死死盯着方才流萤核心所在的位置,眼神灼热如熔岩——不是愤怒,而是发现猎物踪迹后的、野兽般的兴奋与笃定。剑魔手中的裂空之刃轻轻嗡鸣,刃尖指向那片刚刚被“清空”的虚空,仿佛在确认猎物最后的气息残留。金逸立于永昼光辉之中,面容沉静,周身流转的金色光芒却愈发内敛、凝练,如同即将喷发的太阳核心。而绝望主母伊莲娜,则缓缓放下了双手。她托举“烬中微光”的双掌,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细微却深可见骨的灰白裂痕,鲜血沿着指尖无声滑落,在虚空中凝成一颗颗小小的、坠落的紫黑色血珠。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那双曾经充满绝望的眸子,此刻却异常明亮,仿佛燃烧着某种耗尽生命才能点亮的烛火。她成功了。以近乎自毁的方式,为卡卡罗特争取到了那决定性的一瞬。就在这片死寂被众人的呼吸与能量波动悄然填满之际,端坐在至高毁灭神座上的毁灭魔神洛克,缓缓抬起了右手。那只手,修长,苍白,指甲泛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它没有指向任何人,也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姿态,只是轻轻地、随意地,朝着那片刚刚被零度奇点“净化”过的虚空,打了一个响指。“嗒。”一声清脆,轻如幻听。却在响指落下的同一刹那,整片火域星空,包括塞恩、卡卡罗特、剑魔、金逸、伊莲娜……所有参战的毁灭神国阵营高层,乃至远在战场边缘、正仓皇逃窜的赤焱文明残余生物,所有生灵的视野,都毫无征兆地、被一片纯粹、浩瀚、无法理解、无法描述的“白”所彻底淹没!不是光芒,不是色彩,而是概念层面的“空白”。是视觉、听觉、触觉、甚至思维本身被强行格式化、被一键清零的绝对虚无。在这片“白”降临的瞬间,塞恩机械之神真身表面流转的深蓝神光,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雪,无声无息地蒸发、消融。卡卡罗特周身熊熊燃烧的金色气焰,连一丝挣扎的涟漪都未能泛起,便彻底熄灭。剑魔的裂空之刃停止了嗡鸣,金逸的永昼光辉黯淡如将熄的烛火,伊莲娜指尖滴落的紫黑血珠,在距离指尖半寸之处,凝固成了永恒的雕塑。时间,在“白”中失去了意义。空间,在“白”中失去了维度。存在,在“白”中失去了定义。唯有那尊端坐于神座之上的身影,依旧清晰,依旧巍峨,依旧散发着令万维众生匍匐的、无法言喻的恐怖威严。他成了这片绝对虚无中,唯一真实的“坐标”。“白”持续了多久?一秒?一瞬?还是永恒?无人知晓。当“白”如潮水般退去,视野重新恢复的刹那,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寻找那尊毁灭神座。它还在。洛克依旧端坐其上,姿态未曾有丝毫改变,甚至连衣袍的褶皱都与之前分毫不差。仿佛刚才那席卷一切的“白”,仅仅是他指尖一次无关紧要的弹拨。而他的目光,此刻正平静地投向下方——那片被零度奇点“净化”过、此刻空无一物的虚空。在那里,一点微弱、却无比顽固的灰白色光点,正顽强地悬浮着。它只有米粒大小,光芒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可正是这点微光,无视了塞恩的零度奇点,无视了卡卡罗特的绝世拳芒,无视了伊莲娜以生命为代价点燃的“烬中微光”,甚至……在洛克那抹席卷万维的“白”中,它也只是被暂时压制、被短暂遮蔽,却从未真正消失。它是恒火之祖的真灵核心,是“初火之心”的碎片,是赤焱文明百万年不灭的最后一点火种,是……所有毁灭者,都必须亲手掐灭的,那一点不肯屈服的灰烬。洛克缓缓抬起手,食指,遥遥指向那点灰白微光。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轻描淡写。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终极毁灭、绝对终结、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源自更高维度的、冰冷审视的意志,顺着他的指尖,无声无息地蔓延而出,笼罩向那点微光。塞恩的机械之神真身,体表深蓝神光骤然暴涨,如临大敌。卡卡罗特周身,金色气焰再次升腾,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炽烈,仿佛要将自身的存在,燃烧成对抗这根手指的唯一武器。剑魔、金逸、伊莲娜……所有幸存的毁灭神国高层,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将自身最强大的防御与攻击手段,蓄势待发,只待洛克指尖落下,便要倾尽所有,确保那点微光,被彻底碾为宇宙尘埃。那点灰白微光,在毁灭意志的笼罩下,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它动了。没有逃遁,没有反击,只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从容,向着下方——那早已被战火摧毁、如今只剩下焦黑残骸与弥漫灰烬的赤焱文明母星方向,飘了过去。飘向那颗,早已被判定为死寂、被所有强者遗忘的……母星核心。洛克的指尖,悬停在半空。那股毁灭意志,依旧锁定着那点微光,却并未落下。整个火域星空,陷入了一种比之前“白”降临之时,更加沉重、更加压抑的寂静。所有的目光,都追随着那点微光,看着它穿过残破的星环,穿过弥漫的灰烬云,最终,没入那颗焦黑星球的、深不见底的、仿佛巨兽之口的……核心裂缝之中。塞恩的机械之神真身,缓缓转向洛克的方向。他没有开口,但那巍峨身躯所蕴含的磅礴意志,却清晰地传递着一个疑问:——还追吗?洛克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望着那颗死寂的母星,望着那道吞没了微光的裂缝,望着那裂缝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极其缓慢地……重新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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