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次元维度之子么?哼哼!”在将郑飞镇压之后,塞恩忍不住低声哼哼道。这次,塞恩能如此顺利地将郑飞镇压,其实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塞恩此刻的实力,已然夸张到了极致。此刻的他,正与机械之神、金苍山之主处于完美合体的状态,体内涌动的力量足足达到了十二级后期的恐怖层次。再加上先前与暗冥死神等数位次元之主的激烈死战,不仅让他积累了海量的实战经验,更促使他完成了前所未有的成长与蜕变。也正因为如此......乌木的规则真身在星空剧烈震颤,漆黑如墨的暗影之力如沸腾的沥青般翻涌不息,表面浮现出无数道蛛网状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渗出幽紫色的本源衰竭之光——那是机械磁能强行嵌入其规则结构后引发的连锁排斥反应。他不是被击伤,而是被“锈蚀”。塞恩那一掌裹挟的并非单纯物理冲击,而是以天网维度至宝为基、魔方时空为炉、亿万纳米级机械符文为引所淬炼出的“熵蚀磁流”,专破高阶规则体的本源稳定性。乌木的黑暗法则再深邃,此刻也像一柄被浸入强酸的古剑,刃口正无声崩解。他猛地拧身旋退,左臂化作十二道残影,每一道都撕开一道微型虚空裂隙,试图借暗影跃迁脱出包围圈。可就在他身形将散未散之际,一道银白光束自侧翼无声刺来,精准贯穿其中三道残影——金逸出手了。永极之昼的光之规则向来以“绝对路径”著称,不讲速度,只论存在。那光束并非追击,而是提前预设了乌木跃迁后必然经过的三个时空锚点,仿佛早已在虚空中埋下三枚钉子,只待他撞上。乌木闷哼一声,左肩处骤然爆开一团刺目银焰,暗影法则竟被灼烧出焦黑空洞。他不敢再用跃迁,只得硬生生刹住去势,双掌向内合拢,十指交错间凝出一面直径千里的暗渊镜。镜面幽邃如黑洞视界,甫一浮现,便疯狂抽取周遭星域的光线与热能,连远处恒火之祖陨落残留的赤焱都被抽成细长火线,汇入镜中。“想吞光?我给你!”金逸低喝,周身骤然迸发万丈纯白烈阳,不再是温和的永昼之辉,而是压缩到极致的“湮光核爆”。他整个人化作一颗微型超新星,在镜面吸力达到顶峰的刹那轰然自爆。没有巨响,只有空间本身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那是镜面承受不住能量对冲而产生的结构性哀鸣。暗渊镜表面瞬间布满冰晶状裂纹,镜心位置更是凹陷下去,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就在此时,埃德加动了。无极时空强者从不显山露水,却总在最关键的缝隙里递出最致命一刀。他并未攻击乌木本体,而是双手结印,于乌木脚下三万里深的虚空底层,凭空展开一方灰蒙蒙的“无极茧”。此茧非实非虚,乃无极金帝独创的禁锢法则:一旦生成,内部时间流速将降至外界的万分之一,且所有空间坐标皆被抹除,唯余绝对静止。乌木若踏足其中,纵是十三级强者,也将如琥珀中的虫豸,连眨眼都成奢望。可乌木终究是活过数十万年的老怪物。他瞳孔骤缩,竟在茧膜尚未完全闭合前,将右臂狠狠斩断!断臂裹挟着全部本源黑焰,化作一道决绝的暗色流星,直直撞向无极茧核心。轰隆——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大地胎动的震动。断臂与茧膜同时湮灭,但那足以冻结时空的灰雾,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不足半尺宽的缝隙。乌木的规则真身借着这电光石火的间隙,裹着残存的暗影,狼狈钻出。然而,他刚冲出茧域,眼前便已是一片猩红。洛克的弑神枪不知何时已横亘于他逃遁路线上,枪尖滴落的毁灭暗炎尚未落地,便将途经的空间烧灼出一条持续溃烂的黑色伤疤。更可怕的是,那枪尖之上,竟缠绕着七缕纤细如发丝的暗金色丝线——那是绝望主母伊莲娜的“缚命丝”。此物不伤肉身,专锁因果命轨。乌木只觉自己过往数十万年征战杀伐所结下的所有仇怨、每一次背叛与被背叛、每一道刻入灵魂深处的誓言与诅咒,此刻全被这七缕丝线牵引、具象、勒紧!他的规则真身竟因此出现刹那凝滞,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了命运咽喉。“乌木,你忘了?”洛克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字字如重锤砸在乌木神魂之上,“当年在‘蚀月裂谷’,你亲手将我的第三化身钉在时空绞架上,剥其皮,抽其筋,炼其魂为烛。那烛火,我至今还留着。”话音未落,洛克左手张开,掌心赫然悬浮着一盏青铜古灯。灯芯跳动着一点幽蓝色火焰,微弱却恒定,火焰之中,隐约可见一个被铁链捆缚、面目模糊的人形轮廓,正无声嘶吼。乌木的瞳孔第一次真正收缩成针尖大小。蚀月裂谷之战,是他一生最得意的伏击,也是他唯一一次,让洛克真正感受到“濒死”的绝望。可他万万想不到,那被炼成魂烛的化身残魂,竟被洛克以禁忌秘法封存至今,更在此刻作为武器亮出!这不仅是羞辱,更是精神层面的精准反制——当敌人连你最隐秘的胜利都记得如此清晰,并将其锻造成刺向你的匕首,那所谓的心防,早已千疮百孔。“吼——!”乌木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不再试图闪避或周旋。他选择了最原始、最暴烈的方式:自爆规则真身的左胸核心!那里,是他黑暗法则的“源核”所在。一团浓稠如墨汁、却散发着令星辰冻结的绝对零度寒意的黑暗球体轰然炸开。没有冲击波,只有一片急速扩张的“寂灭之域”。领域内,光熄,火灭,声绝,连埃德加刚刚凝聚的第二道无极茧,都在触及边缘的瞬间化为齑粉。洛克首当其冲,毁灭之躯表面的暗炎被强行压回体内,皮肤寸寸龟裂,渗出漆黑血珠。金逸的银白光焰骤然黯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活力。合体卡卡罗特身上那耀眼的金芒也如风中残烛,剧烈摇曳。就连塞恩那巍峨的机械之神真身,覆盖全身的金属纹路也齐齐熄灭三分之二,关节处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这是十三级中期强者燃烧本源核心的搏命一击,代价惨重,却也足够致命。乌木的身躯在寂灭之域中心迅速坍缩、淡化,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暗影流光,向着战场边缘那条因恒火之祖陨落而撕裂的时空裂缝疾射而去。他放弃了所有战利品,甚至不惜重创根基,只为逃出生天。那裂缝之后,是光宇时空与奇沙时空的夹缝乱流,危险重重,却是他此刻唯一的生路。可就在那道暗影流光即将没入裂缝的千分之一瞬——一只苍白、纤细、指甲泛着珍珠光泽的手,轻轻搭在了裂缝边缘。是伊莲娜。她不知何时已立于裂缝之侧,裙裾在寂灭之域的侵蚀下纹丝不动,仿佛那能冻结星辰的寒意,对她而言不过是拂面微风。她另一只手,正握着那颗橙色晶莹的十二级巅峰规则心核。心核表面,此刻正流淌着一种奇异的、如同活物呼吸般的明暗律动。伊莲娜指尖轻点心核。嗡——整片火域星空的残余赤焱,毫无征兆地逆卷而上,尽数涌入那颗心核之中。心核光芒暴涨,随即内敛,化作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流转着熔岩纹路的暗金色琥珀。琥珀深处,一颗微缩的、熊熊燃烧的橙色太阳缓缓旋转,散发出比恒火之祖生前更加纯粹、更加古老的焚尽意志。绝望主母伊莲娜,竟以自身时空本源为引,以恒火之祖的规则心核为炉,当场炼化了一件……伪十三级规则至宝!她没有攻击乌木,只是将那枚暗金琥珀,轻轻抛向裂缝。琥珀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不快不慢,却恰好封死了乌木流光逃遁的全部轨迹。它没有爆发,只是静静悬浮在那里,表面熔岩纹路缓缓流淌,映照出乌木那张因极度惊骇而扭曲的脸。乌木认得那气息——那是恒火之祖焚尽万物的本源,却被伊莲娜以时空法则强行扭转、压缩、赋予了全新的“囚笼”属性。这琥珀,便是为他量身打造的牢笼!他狂吼着,调集残存的所有力量,凝聚出一柄浓缩到极致的黑暗长矛,矛尖撕裂空间,悍然刺向琥珀。长矛与琥珀相触,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重物坠入深海的“噗”声。长矛尖端触碰到琥珀表面的熔岩纹路,竟如雪融于沸水,无声无息地消融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乌木的瞳孔彻底失去了焦距。他明白了。这不是战斗,这是献祭。他倾尽所有,只为换来一个被囚禁的结局。就在此刻,塞恩那庞大的机械之神真身,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蓄力。他双臂交叉于胸前,掌心相对,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自其金属骨骼深处奔涌而出,在双掌之间急速压缩、旋转,最终形成一颗仅有拳头大小、却沉重得让周围空间都为之塌陷的“重力奇点”。“目标锁定。执行:归零协议。”塞恩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带着终结一切的冰冷裁决。那颗奇点无声无息地脱离塞恩掌心,划出一道无法用肉眼捕捉的直线,精准无比地,撞上了乌木那道即将没入裂缝的暗影流光。没有光,没有声,没有能量爆发。只有一片绝对的、连“存在”本身都被强行抹除的……空白。乌木的身影,连同他刚刚撕开的那道时空裂缝,一同消失了。不是被击飞,不是被吞噬,而是被“归零”了。仿佛他从未在这片星空中存在过,连一丝本源涟漪都未曾留下。唯有那枚悬浮在虚空中的暗金琥珀,熔岩纹路微微一闪,仿佛在无声宣告:囚笼,已备好。战场,骤然死寂。连远处尚未平息的赤焱火海,似乎都屏住了呼吸。洛克缓缓收起弑神枪,周身毁灭暗炎渐渐收敛,露出底下遍布龟裂却依旧坚不可摧的毁灭之躯。他深深看了一眼那枚琥珀,又看向伊莲娜,目光复杂难言。这位绝望主母,又一次以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将一场可能旷日持久的苦战,终结于无声无息之间。金逸身上的银白光芒重新稳定,他微微喘息,抬手抹去额角一滴并不存在的冷汗,低声喃喃:“……时空炼器,以敌为薪。主母,您这手,比恒火之祖的焚天杖,更让人敬畏。”埃德加沉默着,单膝跪地,以拳抵胸,向伊莲娜行了一个无极时空最古老的敬礼。他无需多言,那枚琥珀,便是对无极金帝与乌木之间血仇,最堂皇、最彻底的告慰。塞恩的机械之神真身开始缓缓解构,化作无数闪烁着微光的金属粒子,如星尘般飘散。他的本体,那个身着银灰色长袍、面容平静如古井的男子,悄然出现在战场中心。他手中,紧紧握着那根通体赤红、烙印着古老火纹的焚天杖。杖身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意志,又似在哀悼旧主。就在此时,异变陡生!那枚被伊莲娜炼化的暗金琥珀,表面熔岩纹路骤然变得无比炽烈,琥珀深处,那颗微缩的橙色太阳猛地一涨!一股远比恒火之祖生前更加浩瀚、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意志,如沉睡万古的火山,轰然苏醒!琥珀并未碎裂,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睁开了一只竖瞳。瞳孔深处,是燃烧的宇宙,是寂灭的灰烬,是万物初生之前的混沌,也是万物终焉之后的寂静。一个声音,并非通过空气振动,而是直接在每一位在场强者的心灵最深处响起,古老、威严,带着碾碎星辰的重量:“……火种不灭,灰烬即王。”那声音落下,琥珀表面的熔岩纹路轰然爆开,化作亿万道暗金色流火,如朝圣般,向着伊莲娜的手心,温柔汇聚。伊莲娜抬起手,任由那流火融入指尖。她苍白的指尖,悄然染上了一抹永不熄灭的、温暖的橙色。远处,一片尚未被战火波及的宁静星域中,一颗普普通通的褐矮星表面,毫无征兆地,燃起了一簇微小的、却顽强跳跃的橙色火苗。火苗虽小,却照亮了整片星域。而在那火苗映照的阴影里,一个由纯粹黑暗构成的、与乌木截然不同的、更为庞大、更为幽邃的轮廓,正缓缓转过头,望向这片刚刚经历血战的火域星空。祂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久别重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战争,从未结束。它只是,换了一种更沉默、更灼热的方式,继续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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