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判官眉头微皱,刚欲开口,却听见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道道身影鱼贯而入。其中一位笑着拱拱手:“阎君有令,让我们来旁观这场官司,你们审你们的,我们不会插手,只看不说。”言罢,他们便在大堂两侧入座,坐的四平八稳,身上的气息隐隐都在天尊之上。“全都是圣王,看来应该是阴间各大司所的大佬,不过看起来他们的修为似乎跟云鹤师尊还有一定的差距,也就是不入帝境。”方尘心念微动。这么看,这些存在是大佬没错,但未必是阴间的顶级大佬。偌大的神圣阴间,必然也存在帝境强者。全白炎此刻面色微变,但这群家伙是被阎君喊来的,他也不能说什么。徐判官心头再次一颤。心底隐隐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今日之事,为何会出现这么多司所的大佬前来旁观?阎君是什么意思?是借这些大佬给云鹤他们施压,还是给……判官司施压?全无风夫妇俩也忽然多了几分忐忑。判官司本来就是他们家老祖的地盘。眼下各大司所的高层几乎都来了,这看起来像是在监督这场官司。“徐判官,你刚刚说你是在胡言乱语?”郑大判官此刻已经恢复平静,仿佛没看见那些旁观的大佬,只是静静道:“可全宁安用的是你给出的沉冤令,这是不可辩驳的,我们这里都查的到。”徐判官壮着胆子点点头:“的确如此,我接这桩案子的时候,一时间没有察觉,等去了人间才发现,为了判官司的颜面,总不能打道回府,这才硬着头皮处置此案。”全无风立即道:“对,这件事我们事前也不知道是徐判官来处置,并没有提前勾结之说。”他心中松了口气。只要咬死这一点,最多就是徐判官遭受些许责罚。不至于让他们夫妻俩牵扯进这件事。如此一来,那云鹤的目的不攻自破!郑大判官微微一怔,皱眉道:“巧合?难道沉冤令上的气息你分辨不出来?”“下官一时大意,没能及时分辨出来。”徐判官道。郑大判官若有所思:“即便如此,你也是明知做错,却不及时悔改,如此作为,对判官司的名声影响更大。”徐判官心中松了口气,立即跪伏于地:“此事因我而起,造成如此误会,影响了判官司的名誉,下官愿意受责罚。”附近来旁观的司所大佬们面无表情,果然如他们所言,只是单纯旁观,并未开口干预。全白炎见状,便淡淡道:“看来事情已经很明朗,这件事的确是徐判官做错了,按照判官司的律法惩处便是。”顿了顿,他扫了一眼云鹤:“既然这桩案子已经并案,那接下来就轮到纯血菩提造假案了。”不料郑大判官堆笑道:“司君,这里还未审理结束,下官有证人可以证明徐判官此言是假的。”“嗯?”全白炎微微一愣。“下官玄恶。”玄恶勾魂使缓步走进大殿之中,冲着在场的大佬微笑拱手。有不少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大佬看见玄恶后,脸上也多了一丝微笑,颔首示意。“玄恶这时候的修为不高,但这些大佬对待他的态度却好像不一般。”方尘神色一动。全宁安瞧见玄恶勾魂使,脸色不由得骤变。他想到自己刚死的时候,面对这位勾魂使的态度似乎有点问题……全无风夫妇俩此刻也有些惊疑不定。徐判官的眼皮子不断跳动,心中那不详的预感愈发浓厚。全白炎忽然笑道:“玄恶勾魂使,你与这桩案子……”“全宁安他们的魂魄是我勾的。”玄恶勾魂使道。全白炎和徐判官彻底愣住了。徐判官下意识道:“那块地界不归你统属,怎么是你出手勾魂!?”玄恶勾魂使叹了口气:“我当时恰好路过,看见有活就顺手办了。诸位大佬也应该知道咱们勾魂司事务太过繁忙,人手严重不足。所以勾魂使之间,也多多少少会替同僚分忧解愁。”狗屁的分忧解愁!徐判官此刻彻底冷汗淋漓,分明是当地的勾魂使从全宁安的身份上察觉到事情有异,不想牵扯进此事!“玄恶勾魂使,当时你勾魂的时候,全宁安是怎么说的?”郑大判官问道。玄恶勾魂使拱手作揖:“全宁安当时拿出沉冤令,说要找判官司告状。我便打算带他去找当地判官处置。但全宁安点名要徐判官出手,说此令源自于他。”“……”全宁安面色煞白。他属实没想到自己会在勾魂使面前留下如此把柄。全无风夫妇俩面色也是骤变。这么一来,徐判官就保不住他们了!那他们夫妇俩面对的后果,很可能是不能再还阳……徐判整个魂仿佛软了一样。全白炎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他冷冷的瞥了云鹤一眼,眼神仿佛是在说,你早就在算计我?云鹤也不甘示弱的回怼了全白炎一眼:“司君,我看咱们这判官司有点问题了,是时候好好整顿整顿。”全白炎不吭声。正在他盘算着如何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保下全无风夫妇的时候。全宁安忽然快步上前,急促道:“诬告,这是诬告!这个勾魂使在胡言乱语,我只说要找判官司告状,不曾说要找徐判官!”此言一出,大堂内一下子变得无比寂静。全白炎看向全宁安,面无表情。徐判官整个身子都在打摆,仿佛这里面的温度,一下变得极寒。全宁安还没察觉到事情有所变化,依旧在不断斥责玄恶勾魂使如何诬告他。直到旁观者里有一位大佬忍不住道:“每一位勾魂使的一言一行,都在阎君注视之下,这在阴间是有留底的。是否诬告,勾魂司随时都能调阅当时的景象。”“嘶??”全宁安倒吸一口凉气,所有话纷纷咽回肚子,面色惨白的看向那位大佬。“你看看你,死了也改不了臭毛病,诬告完我再诬告这位勾魂使大人?”方尘连连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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