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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趣相投是朋友。”伏仓围着龙谨枫转圈,像一只孜孜不倦骚扰大型猛兽的小型犬:
“我喜欢你老婆,你也喜欢你老婆,我们不该是朋友吗?”
龙谨枫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任他转。
他的目光平视前方,落在远处那片沉默的船厂废墟上,眼神空洞得像在看自己的来世今生。
他纵横江湖多年,七岁人恨狗嫌,八岁花见花枯,九岁所过之处十里了无人烟,未成年保护法保护的就是他这种小臂养能活着见到十八岁的太阳——此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能被别人弄破防。
不是刀,不是枪,是伏仓。
他沉下一口气。
“首先,”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念悼词:
“伏仓,你要弄清楚——夜宴只是出差了,不是出殡了。”
伏仓的脚步顿了顿。
“其次,”龙谨枫继续:
“夜宴确实打不过你,也不能奈你何。但你在他面前,总有闭眼的时候。”
伏仓梗住。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憋出一句:
“我固然有错,难道你就全然无辜吗?”
龙谨枫停下脚步。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伏仓。
那目光不冷也不热,只是安安静静地落在伏仓脸上,像在看一个终于露出破绽的嫌疑人。
“首先,”他语气依旧平静:
“你不是我老婆,我没有哄你的爱好。”
伏仓的嘴唇动了动。
“其次,”龙谨枫继续: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和落落的感情坎坷,百分之八十来自你劝分。”
伏仓的嘴唇不动了。
“最后,”龙谨枫微微眯起眼:
“我越来越确信,在金三角,你的智商不足以支撑你的存活。所以——”
他顿了顿。
“你完全靠用我老婆的脑子。”
伏仓:“……”
“Lastbutnotleast。”
龙谨枫往前迈了一步,低头看进伏仓的眼睛里。
那距离很近,近到伏仓能看清他眼底那点锐利的光。
“你们三个,”龙谨枫一字一顿:
“在这组团跟我演什么戏?拖什么时间?”
伏仓下一句话卡在喉咙里。
他那双杏仁眼缓缓睁大,睁大,再睁大。
……?
……猪拱了我家白菜。
可猪的智商怎么这么高?
龙谨枫安静地看着他的神色变化,看着那双眼睛里从呆滞到震惊、从震惊到茫然、从茫然到“我是不是说漏了什么”的复杂演变。
他的双目缓缓眯起。
慢慢挑眉。
——这就诈出来了?
他不再废话,猛地转身,大步走向远处公安的车队。
身后,完全没对他设防、此刻正陷入自我怀疑深渊的伏仓,风中凌乱。
……老子拿你当自己人,你套路我?
————
林森正和“秦银落”靠在车边吞云吐雾。两人姿态放松,烟雾在闷热的空气里缓慢升腾,又被时不时掠过的江风吹散。
看到龙谨枫走来,“秦银落”连忙熄了烟,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弧度完美,与秦银落平时给人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温和,疏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和亲昵。
“那边没事了?”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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