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疤洞最后所料,他的对手自始至终都不是刘豪赟,也不是躲在幕后暗中指挥的施奕惟,而是交锋伊始就与他真刀真枪较量的施奕惟。
只不过,他顶着刘豪赟的名头而已,而真正的刘豪赟则率领着那支护航舰队护送着那5艘文明方舟级星际母舰从垂直于太阳系的黄道面向着宇宙深空进发而去。
这不是逃跑,更不是逃亡,而是为了延续人类文明火种的一种自我救赎之路。
早在这场战争爆发前,当祁皓团队通过中微子探测重金属所形成的光谱特征所获取到的泰伯星人大规模扩充军备及进行军事演训的军事情报摆在施奕惟的眼前时,施奕惟就敏锐地察觉到泰伯星人即将对人类发动一场残酷的驱赶和灭族大战。
他必须未雨绸缪,必须作出最坏的打算。
保留人类文明火种是他最优先要考虑的头等大事。
他也深知人类在军事及科技方面全面落后于泰伯星人的事实,也清楚,即使人类侥幸打赢一两场战争也无法扭转不利的战局。
落败早已注定。
鉴于此,施奕惟先是制定了“文明火种”计划,后又为该计划描绘了一幅循序渐进式的宇宙探索蓝图,即《战略纪要》。
在施奕惟的构想中,“文明火种”计划与《战略纪要》是确保人类文明在危机四伏的宇宙深空中、在错综复杂的星际文明中得以续存并繁衍生息的战略性方略。
同时,“文明火种”计划与《战略纪要》又是高度依存的统一体,两者互为前提、互为因果,缺一不可。
当施奕惟将两者完整地呈现在地球联邦总统柯伦的面前时,让原本对探索宇宙有着强烈抵触情绪的柯伦改变了想法。
毕竟,180年前由斯内特所主导的“使命探索”计划和150多年前由卢智青执行的“家园探索”计划在人类的宇宙探索史上留下了惨痛的记忆。
柯伦不想重蹈覆辙,但“文明火种”计划与《战略纪要》却让他看到了希望,当然也得到了他的大力支持。
施奕惟构建的《战略纪要》是在本质上不同于“使命探索”计划和“家园探索”计划,
它是一种基于前期宇宙观测和后期ESI(地球相似度)指数筛选的、稳健的宇宙探索蓝图。
这幅蓝图以木卫二为基点覆盖到了最远20.4光年外的宜居星系——格利泽581恒星系统,途中点缀着4光年外的比邻星系、12光年外的宜居星球蒂加登b星、15.8光年外的宜居星球GJ100b。
除比邻星系外,蒂加登b星和GJ100b将是人类前往20.4光年外的宜居星系——格利泽581恒星系统两个最重要的补给和休整驿站。
当然,如果上述两星的自然条件和环境均适宜人类繁衍生息,那么也不排除将其建造成第二、第三个地球,自此放弃前往格利泽581恒星系统,选择分别扎根于此。
此外,施奕惟也没有将最终的目的地一定选在格利泽581恒星系统,因为宇宙中不确定的因素很多,诸如观测误差、星体环境气候的稳定性、母星所处的恒星周期及星体上文明演进程度都会影响到最终的选择。
所以,在施奕惟所绘制的这幅星际探索蓝图中,还有27光年外的开普勒2b星球和40光年外的格利泽1214b星球的两个备选方案。
总之,施奕惟的《战略纪要》更加务实、稳健,说它是无奈之举也好,说它是人类文明的逃生指南也罢,它承载着人类文明续存的重大使命。
同时也是人类在面临险境所迸发出的强烈的文明求生欲和非凡的战略智慧。
施奕惟的“文明火种”计划和《战略纪要》一经成型后,便与柯伦进行了商议,可以说两人的那次秘密会晤基本奠定了今天的战略格局和走向,可惜因疤洞的连环计让“文明火种”计划被严重削减。
更可悲的是原本计划建造25艘文明方舟级星际母舰的规模被削减到了7艘,至今仍有两艘未完工,静静地躺在建造基地内。
所幸,在施奕惟后续一系列的战术调整中,《战略纪要》却得到了严格的执行,而执行的关键就是施奕惟的所谓叛逃及以刘豪赟的身份引诱泰伯星人前出暗域方向的那支攻击舰队,最终进入由施奕惟早已布设好的伏击圈。
施奕惟的所谓叛逃是为了迷惑疤洞,使其轻敌冒进。
以刘豪赟的身份除了引诱疤洞冒进之外,还有就是将其舰队引至伏击圈。
连环计施展之下,一旦敌舰队进入伏击圈,除了尽可能地歼灭之外,主要任务就是将其逼入雷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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