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握杯的手微微一抖:“谁杀的?”
“四个女人,一个男人。”老者压低声音,“带头的是个叫邱途的,据说他曾是暴君亲子,如今却亲手覆灭父权。更可怕的是,他们不仅杀了暴君,还打破了‘归零仪式’,让其连转生之路都被斩断。”
“不可能!”年轻人失声,“暴君掌控整个寂灭深渊的世界权柄,怎么可能被人正面击杀?!”
“所以我才说……变天了。”老者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我已经收到了七份求援信,全是各地反抗组织发来的。他们说,这是千年来唯一的机会,若再不动手,等王庭反应过来重新布防,就再也没有突破口了。”
年轻人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你说得对。我哥哥三年前被永恒教廷抓去做了活体容器,到现在连尸骨都没剩下。如果真有人能打破这一切……”
他猛地站起身,将一枚刻有家族徽记的戒指拍在桌上:“我要加入。”
同一时刻,在另外六个不同的世界里,类似的对话正在上演。
有人痛哭流涕,有人焚香祭祖,有人举起武器宣誓效忠,也有人默默撕毁了供奉多年的神像。
而在一座荒芜星球的地底深处,一间密室中,数十名身穿黑袍的身影围坐一圈,中央悬浮着一面水晶镜,映照出邱途掷火宣言的画面。
“他疯了。”一人喃喃,“竟敢公开挑战王庭权威。”
“不。”坐在首位的女子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冰,“他是清醒得很。他知道,唯有彻底撕破脸皮,才能唤醒那些还在沉睡的人。”
“可这样一来,战火必将蔓延至所有附属界域!”另一人焦急道,“我们还没准备好!”
“准备?”女子冷笑,“你以为我们还能继续躲在地下讨论‘时机是否成熟’吗?现在不是我们选不选择革命,而是革命已经选择了我们。”
她站起身,取下头罩,赫然是曾被认为早已陨落的“赤月女王”??上一任轮回途径的叛逃者。
“传令下去。”她下令,“启动‘红莲计划’。联络所有潜伏节点,释放囚禁的觉醒者,策反边境守军。我要让整个北境,在七日内陷入火海。”
“可是……万一失败……”
“失败?”赤月女王望向镜中邱途的背影,眼中竟闪过一丝敬意,“就算失败,也比跪着活千年强。”
……
回到寂灭深渊。
邱途盘膝坐在一片废墟中央,面前摆着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刻着古老的文字:“**唯毁灭永恒。**”
这是暴君立下的第一道法旨,曾被无数信徒奉为圭臬。
而现在,邱途伸手一抹,石碑表面的字迹开始剥落,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铭文:
**“毁灭终将过去,唯有新生不朽。”**
姬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问:“真的要这么做吗?每多一个人响应,就意味着更多人流血牺牲。”
“我知道。”邱途望着远方初升的朝阳,低声道,“可有时候,和平只能用战争换取,自由必须以鲜血奠基。我不愿看到任何人死去,但如果什么都不做,死去的将会是更多无辜之人。”
姬沉默片刻,忽然握住他的手:“那我就陪你走到最后。”
“你不后悔?”
“后悔?”她笑了,“当年你在渊底把我捡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没得选了。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而现在,我想用它去做一点值得的事。”
邱途侧头看她,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出温柔而坚定的轮廓。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
真正能摧毁旧时代的,从来不是力量,也不是权谋,而是像姬这样的人,愿意为了信念挺身而出的勇气。
“走吧。”他站起身,拉起她,“下一个目标,是‘永恒大殿’。”
“你要打永恒途径?”翠姬不知何时出现,挑眉道,“那可是号称‘不死不灭’的存在,连死亡都能逆转。”
“正因为如此。”邱途微笑,“我才更要亲手把它拉下神坛。”
“为什么?”
“因为如果连‘永恒’都可以被打破,”他目光如炬,“那还有什么,是真正不可战胜的?”
风再次吹起,卷动衣袍猎猎作响。
在这片曾被毁灭统治的土地上,新的传说,正悄然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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