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定星锚之上,留下了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痕,令整个星芯协会的压制尽数破灭,也令中央调度中心的引力也随之消散。
纯粹的力量!纯粹的破坏!纯粹的灭亡!
可纯粹到如此离奇,庞大到如此恐怖的力量,就连永恒之门的封锁,都足以击溃那是......大群?!
季觉眼前一黑,毛骨悚然。
“兵主?!”
难以置信,摆烂了这么多年的兵主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跳反了?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已经齐刷刷的看向了还在中土抠脚的兵主,兵主勃然大怒,吐了口老痰,一个个的指着那些老脸骂了回去。
什么都怪你爹我?!
你他妈不看看,那是我的路数么!
“不是兵主…………………”
汤虔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是帝国三天正位。
昔日永恒帝国以自身之国力,倾其所有供奉成就的三位祭主!
【天征】、【天伐】、【天戮】!
这就是位列六邪之上的三天!
三者同出一源,却各有分工和不同。
天征,是永恒帝国草创时期,对一切不可能臣服的蛮夷和伪朝所动刀兵的主帅和统御者,代行帝国之威权。
天伐,是皇帝亲军所传承的荣誉,同样,也是诸侯王爵们胆敢对皇帝不敬、冒犯皇威时候所招致的绝罚。
拨乱反正,维系正统。
而最后的天戮,则是最残酷的抹除!
不允许载入正史,不允许被人所知晓,不允许有人知道曾经存在过什么东西时,所要进行的纯粹屠杀。
随着永恒帝国的分崩离析,天征已经再无其形,随之覆灭。天戮失位,再无传承,只剩下汤虔祠堂里的那个老鬼.......虔也不至于连自己祖宗都认不出来。
而此刻,出现在所有人眼前的,便只有三天之中唯一还存留的正位,天伐!
而能保存这一份三天正统的,是曾经已经死在故始祭庙内,惨遭了卢长生的僭主【无根据季觉为了补全磐郢,一直以来所搜集的消息和情报:整个现世,唯一有可忧】!
他原本以为随着无忧的死去,这一份传承可能永远都要在某个犄角旮旯里不见天日了,可现在,能够再一次出现,就只能说明了一点。
它找到了新的主人。
或许,早在那之前,无忧就将它交易出去了,可究竟给了谁呢?
真是好难猜啊。
“播种者吗?”
季觉眯起了眼睛,凝视着那一片血光,轻声呢喃。末日专列内,永恒焚烧的熔炉之内,鱼肠无声鸣动,饥渴难耐!
可惜,季觉未曾感知到任何和其他大孽有关的气息。
就连天伐那一击,也仿佛浮光掠影一般,消失无踪。
哪怕没有永恒帝国的支撑和许可,仅仅只是稍纵即逝,天伐之斩却依然在重重封锁之内,撕裂开了一条裂口。
为蜘蛛争取到了最后的一线生机。
伴随着重围之中爆发的焰光,蜘蛛之影已经消失,抛下了自己所有的财产之后,远去无踪!
“走了?”庞沛发问。
“是啊,走了。 天炉轻叹,“跑的真快啊。
虫子就是这样,难抓难杀。
哪怕布下天罗地网,可只要有一条缝,都会被它溜走。
“啧,白来了。”
埃利斯叹气,他捏着刀把子半天,居然没找到动手的机会。更重要的是,也没能找到蜘蛛背后的人。
“不算白来。”天炉收回了视线。
播种者没有出现,虽然打窝失败,但最后的天伐却说明了他依然下了注。
那么,没有出现,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他没招,放弃了。
要么...………….他还有招儿,但不着急。同时,蜘蛛对它而言,也还有用。
所以,必须让蜘蛛变得更有用。
除了自己之外,再没有别的选择,如同他所愿一般的去做事。
他选择了袖手旁观。
冰冷,抖动。
黑暗里,季觉一阵阵抽搐,艰难喘息,惊恐的睁开眼睛,感觉到天旋地转。
听见了站台上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仿佛点评,“不错,你是这一次新人里最会作死的。
季觉张口欲言。
说不出话,因为......
“呕!!!”
醒来的季觉只来得及挺起身,然后张嘴,吐成了一个小喷泉。
如同晕车一样,眩晕,恶心,站不稳,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包括墙上音容宛在、还在不断拍手鼓掌的调度员。
“恭喜恭喜!恭喜你,季觉,挽救了天轨,可喜可贺,实在是可喜可贺呀!”
他幸灾乐祸的探头,好奇发问:“但代价是什么呢?”
代价就是差点把自己给玩崩了。
哪怕他没有用除害剪掉太多的概率和可能,哪怕有协会和天轨的不限量供应,但对太阿长时间维持和过载所带来的后患,依旧不容小觑。
等他回到了中央调度中心,太阿之域彻底解除之后,季觉就毫无反抗之力的,彻底歇逼。
头。
现在,等他终于缓过了一口气来之后,就看到了,面前对自己怒目而视的两个狗来自同一只比格!
不断闪烁和出现残影,以至于仿佛变成了两个头的比格瞪大了眼睛,对着季觉嗷嗷作声,不用翻译,骂得很脏。
畜生,你特么干了什么!
那四只全包眼线的眼睛斜过来看着他,呲牙,怒斥。
你给我整点好的啊我超喂!
季觉只能翻遍口袋,终于找出了一点刻印残渣来,给比格大哥,聊作弥补和歉意。实在是一不小心玩过头了。
至于挽救天……………
他挽救了个屁!
看看天轨这阴到了姥姥家的机制和里面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吧,再看看调度员这老东西,天轨哪里需要他这个临时工来救了!
他按着眩晕的额头,终究还是忍不住发问:调“蜘蛛为什么最后失败了?”
“是啊,为什么失败了呢,好难猜啊......”
度员耸肩,忽然拍手,换了个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了,该上班了!上班,啊,上班,听上去多么令人期盼!”
???】
季觉脑门上十万个问号冒出来。
“上个屁班!”
他瞪眼怒斥:“不是蜘蛛都解决了吗?”
“唔?”
调度员歪头看过来,满怀好奇:“你什么时候产生了,解决了问题就不用上班的错觉呢,季觉?
况且,解决问题不等于一切的结束,先后的重要性,不用我再强调了吧?
结尾是必要的,而且是必须存在的。’他停顿了一下,忽然问:“以及,你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季觉一时错愕,说不出话。
叮~通往边狱的电梯再度开启。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的工作,是解决虫了?”
调度员缓缓说道:“还有这么多层边狱等着你清理呢,季觉,临时工的工作,你才刚了个开头。
既定律的运行,其精髓就在于恰到好处,如无必要,绝不再增添变数和实体,又怎么会闲着没事儿,留下那么多还没有派上用场的启示?”
“也就是说………………”
季觉僵硬着,忽然感受到了某种如芒在背的紧迫感。
也就是说,蜘蛛的逃亡,或许早已经在既定律的预见之中,而阴谋的挫败,并不是这一切的重点。
对于临时工的工作,蜘蛛的失败,或许仅仅只是一个中间的插曲………………
季觉的脑袋嗡嗡作响,忍不住想要翘班了。
特么的,这事儿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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