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息之后，有人站出来冲马盐行礼话，才算是转移了陆然的注意。

“教尊，既然然路选手到了，那么第二场斗法，便应尽快开始，以免再耽误良辰。”

这种时刻，敢为陆然出这个头的人，也只能是绝瀛城的大仙者淮黄。

今日他的装扮格外隆重，一反往常穿了件宽袍大袖的黑色道服，前后都满绣了代表绝瀛城的四角星图案。

他这一提议，很快得到了教尊的认可，教尊轻轻哼了一声，算作了回应。

方才马盐其实也并非只是盛气凌人，而是陆然问的那个关于“为何是你”“你是谁”这样的问题，让忘记了自己的他自己，一时难以回答。

教尊既然点了头，黑道人立即跟进，上前一步，高声宣布，第二场斗法，正式开始！

陆然还未回过神，刚察觉到淮黄今有些不大一样，转眼间却在人群中看见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居然是徐芙。

徐芙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绝瀛城。

此时此刻，她就在这里，又是一个距离自己十步之遥之地。

陆然想对徐芙笑上一笑，上两句话，却发现根本张不开嘴，只得用眼神表达。

可他的眼神一碰上徐芙的眼神，心立即乱了。

方才在那密室之中花了一夜时间整理好的思绪，一下被揉乱，洒翻，花乱坠。

那是陆然这一生见过最复杂的眼神，慌张、惊怕、犹豫、不安、不宁、懊悔、埋怨、难过……等等。

其中却又掺杂着淡淡的欣喜、欢慰。

像一道漩涡，转个不停，看不清，心中更是暧昧不明。

不清不楚。

既是也不是，既有也没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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