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洪永泽走后,黄小川打电话将他的几个学生——蒲守中、费松、邱紫槐、盛蕾——叫了过来。
几人接到电话,很快便出现在黄小川的办公室里。
“老师!”
“老师!”
“老师!”
学生们一进门便恭敬地同黄小川打招呼。黄小川与大多数的教授学者不同,他极其反感学生称自己为“老板”,背后也不行。在他心中,“老师”二字承载着韩愈《师说》的精髓:传道、授业、解惑。它不仅意味着知识的传授,更关乎品德的塑造、价值观的引导和行为规范的养成。
而“老板”一词源于明清商号,代表着资本所有权下的雇佣关系,将这种称谓套用在师生之间,无疑是对师道尊严的亵渎,将传道授业异化为赤裸的利益交换。
因此,黄小川严令禁止学生用“老板”称呼他。他这样的做法,以及对学生的倾心栽培——推荐论文、承担版面费、提供浦东公共图书馆的珍贵借阅资源、安排丰富的实践调研并支付可观的劳务费——让他所带的研究生成了众人羡慕的对象。因为在黄小川门下,学生不仅能得到学识的精进,还能获得学术成长的滋养。
当然,黄小川的这种“破坏规则”的做法也招致了一些同行教授的非议,认为他“别有用心”,但除了在背后议论,却也拿他无可奈何,只不过这一次黄小川被调查,也让这些人有了幸灾乐祸的机会,恨不得在他身上再多踩几脚才好。
黄小川抬手示意:“坐吧。”
待学生们落座后,他平静地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什么?老师,您要辞职?”盛蕾失声问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蒲守中、费松、邱紫槐也瞬间变了脸色。关于老师被上级调查的事,他们都知道,内心愤懑不平,甚至曾冲动地想去教育厅为老师鸣冤,只是被黄小川严厉地压了下来。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分分合合是常情。”黄小川耐心劝慰着几人,“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专注学业,完成自己的毕业论文。我已经和洪副校长谈妥,他会为你们物色接替我的导师。放心,洪副校长是你们的师伯,我离开后,他会照应你们。而且,你们随时可以联系我。”
女孩子情感细腻,盛蕾和邱紫槐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扑簌簌地滚落下来。蒲守中和费松也红了眼眶,一脸的不舍。像黄小川这样的良师,他们此生恐怕再难遇到了。
正当师生几人沉浸在这难舍的离愁别绪中,办公室门被“砰”地推开,马逸风兴冲冲地闯了进来。
“老黄!听说调查组......”他话未说完,就被眼前这泪眼婆娑的一幕整懵住了,笑容僵在脸上,“你们......你们几个是怎么了?哭个哪门子哦?”
盛蕾抹着眼泪,声音哽咽:“马老师,我们老师不要我们了!”
马逸风一愣,愕然转向黄小川:“老黄?盛蕾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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