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大终究没能联系上黄小川。
这件事,非得有个足够分量的人物出面牵头不可。若随便派个普通老师或干事去接洽,那岂不是对黄小川的轻慢?可学校那些重量级人物个个避之唯恐不及,谁也不愿沾上这个烫手山芋。
就连黄小川的师兄洪永泽也称病告假,摆明了不愿蹚这浑水。校方无奈,就想请动王德逸老爷子出山帮忙说和,不料人去楼空,派去的人扑了个空。
与此同时,媒体和学界的追问如潮水般涌来,将学校的对外宣传部门逼得焦头烂额。
庄永华心灰意冷,递交了辞去院长职务的辞呈,自然是被驳回。校长被上级部门召去问话,未等领导开口,他便倒了一肚子苦水——他也真是时运不济,刚接手不久就赶上调查黄小川这档子事。他工作还未熟悉,自然没能特别关注,何况那“九位数财产”的调查结果也着实骇人,他当时只想着规避风险,不敢留下黄小川这样“麻烦”的人物,谁能料到竟因此错失了这样一位学术巨擘?
调查小组组长赵青自然也被约谈了,他原原本本复述了整个调查事件经过,再三强调自己是依令行事。说到底,问题的症结还在那封匿名的举报信上。赵青心中懊悔不已,更对那写信之人充满愤懑——仅仅一纸匿名信,竟掀起了如此大的风波,生生逼走了一位“学术之神”!
厅里的领导同样郁闷至极。谁能料到结局如此一地鸡毛?原本还想追责,如今看来,环顾四周,竟似无人有责——若说有,那罪魁祸首便是那匿名的告密者。
虽然谁都没错,但影响毕竟出去了,而且这个影响很坏,又反过来影响到了当初拍板同意成立调查组的那几位领导,没过多久,陆续被调至二线去享福了,虽然其中有两个领导还没到四十五岁。
新学期伊始,校园里,尤其是经济学院的学生们,议论的主要话题都是此事。只是走在路上,总免不了被其他院系的学生指指点点,甚至投来讥讽的笑声,仿佛在嘲笑经济学院“有眼不识金镶玉”。
盛蕾、蒲守中几人给远在香港的黄小川发去了祝贺短信。出乎意料,黄小川竟亲自回了电话!电话里,他殷切勉励他们务必完成学业,并叮嘱道:“遇到困难,随时联系我。”寥寥数语,让盛蕾几人再度潸然泪下——老师待他们,始终如一的好。
而在香港,“香江经济研究院”低调筹建的消息悄然披露。尽管细节不多,但“克拉克奖得主”、“独立智库”、“全球招募”、“聚焦香港”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已足以在内地、香港乃至全球的政商学界激起不小的波澜。嗅觉敏锐的学者与机构,纷纷将目光投向此处。
一直关注着黄小川的章韵和秦妤这两个女人,也先后得知了他的成就。已经执掌薛氏集团的章韵看着膝下一对双胞胎儿子,心中满是骄傲——她确信,她当初的决定没有错。
秦妤不禁想起了1990年的夏天,在她小姨的咖啡馆里,黄小川跟她说的豪言壮语:“我啊?我打算在我二十五岁时博士毕业,三十岁前做一名大学教授,三十五岁前成为世界知名经济学家。”
他真的做到了,一点折扣都没打!而且还提前达成了,史上最年轻的克拉克奖得主!
大道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香港的阑珊夜景,流光溢彩地映在黄小川深邃的眼眸中。
曹查理正恭敬地汇报着:“黄先生,今天又有三家国际投行的负责人通过不同渠道表达了强烈的见面意愿。另外,我们注意到,有几家背景复杂的离岸基金,正在通过二级市场大量、分散地吸纳大道集团旗下几家核心上市公司的流通股,动作很隐蔽,但意图不明。还有…小道消息说,某些东南亚的‘老朋友’,似乎也对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还有就是,狗仔队几乎是24小时轮班蹲守在府邸附近。老夫人和太太们出行,都受到严重困扰。香港的各大豪门更是每日试探、邀约不断。那位号称‘香港金融大鳄’的罗基辉,甚至放出话来,暗示如果我们再不安排引荐您与他认识,他恐怕会给我们制造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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