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秦妤!真的是你?!”
任洋洋接到门房大爷电话时,一开始还以为是哪个学生家长。可当她来到校门口后,看到那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依旧清丽的身影时,心脏猛地一跳,随即是巨大的惊喜炸开。她几乎是扑了过去,一把紧紧抱住久别重逢的闺蜜。
“洋洋......”秦妤被任洋洋撞得微微后退一步,随即她也用力回抱着自己的闺蜜。
“你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任洋洋松开怀抱,双手却还紧紧抓着秦妤的胳膊,眼圈瞬间红了,声音也高亢了许多,“我看到新闻了,电视里那两栋楼就那么塌了!我一下子想起来,你就在纽约啊!我就赶紧给你住的地方打电话,打了好几天!白天打,晚上也打!可就是没人接电话!我都快急疯了!脑子里全是......全是......”她说不下去了,后怕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又忍不住抱了秦妤一下,“还好你没事!还好!真是老天保佑!”
秦妤看着她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激动,心底不由涌起一股暖流。她给了任洋洋一个安抚的笑容:“我当然没事,出事那天,我正好在波士顿处理一些事情,离曼哈顿很远。只是当时通讯完全瘫痪了,机场也关了,想联系也联系不上。”她轻描淡写地略过了最初得知消息时的恐慌,以及在多伦多等待转机时的焦灼煎熬。“后来航线稍微恢复,安检严得吓人,家里人催得紧,我就先飞多伦多,再从那边绕道回来的。折腾是折腾了点,总算平安到家了。”
“平安就好!平安就是最大的福气!”任洋洋用力点头,上下打量着秦妤,确认秦妤真的是否完好无损。“你等等我!我这就去请假!下午没我的课了,年级组长好说话!”她不等秦妤劝阻,风风火火地转身就往教学楼跑。
看着闺蜜依旧如高中时那般活力十足的背影,秦妤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自从911事件以来的紧绷感也松弛了不少。她静静地站在熟悉的校门外,看着街道两旁熟悉又似乎有些变化的梧桐树,一种恍如隔世的奇异感觉萦绕心头。
没过多久,任洋洋就像一阵风似的又跑了回来,脸上带着解放的轻松:“搞定!走吧!找个安静地方,咱们姐妹俩可得好好聊聊天了!多久没见了?晚上我请你吃顿好的,小龙虾怎么样?给你接风洗尘!”
秦妤却挽起任洋洋的胳膊,拽着她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跟我走吧。我小姨现在不开咖啡馆了,改开饭店了,就在前面不远。去她那儿,清净,包间里说话方便。晚上就在她那儿吃,她家的厨子手艺听说很不错,你啊!下次再请我。”
“小姨开饭店了?好啊好啊!”任洋洋欣然应允,挽紧了秦妤的手臂,“正好去认认门,以后多带同事去照顾生意!”
两人一路说笑着,很快就到了秦妤小姨董琴的饭店“琴韵轩”。饭店装修雅致,带着点江南韵味,董琴正在柜台后算账,一抬头看见秦妤带着任洋洋进来,眼睛顿时亮了。
“哎哟!这不是洋洋嘛!”董琴热情地迎出来,拉着任洋洋的手仔细端详,“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听小妤说你当老师了?真好!成家了吧?孩子多大了?”董琴又起了八卦之心。
任洋洋笑着回应道:“生了个女儿,已经会打酱油了。”
一听这话,董琴为任洋洋高兴的同时,目光又在秦妤和任洋洋之间扫了个来回,最终落在秦妤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家侄女!
秦妤哪能不明白小姨眼神里的意思,赶紧岔开话题:“小姨,快给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包间,我和洋洋好几年没见了,有说不完的话呢!再给我们上壶好茶,弄点小点心我们先垫垫。”
董琴没好气地瞪了秦妤一眼,但还是麻利地把她们带到一个临窗的小包间。窗外是饭店精心打理的小庭院,几竿翠竹,几块太湖石,颇有几分雅趣。她亲自端来一壶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
“你们先聊着,过会我让大师傅给你们弄几个拿手菜,晚上就在这儿吃!”董琴交代完,体贴地帮两人关上了门,把空间留给久别重逢的姐妹俩。
任洋洋迫不及待地倒上茶,开始了久违的“闺蜜时间”。她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这几年的生活:调皮的女儿上了幼儿园,丈夫在银行工作还算稳定,当老师的酸甜苦辣,吐槽现在的学生越来越难带......。
秦妤微笑着倾听,不时插话问几句细节,也分享了自己在美国工作生活的点滴:工作的压力、异乡的孤独、文化的碰撞,以及911事件带来的巨大冲击和心理阴影。
聊着聊着,终究还是绕不过那个在她们青春岁月里留下深刻印记的那个男生。任洋洋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亮晶晶的,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
“秦妤,你知道吗?黄小川他现在简直了!”她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词,手舞足蹈激动地比划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是在财大当教授当得好好的吗?教书写论文,多体面!结果......我的天!就在上个月,新闻铺天盖地!亚洲首富!世界第二!那个什么‘大道集团’!资产几百亿......美元啊!我的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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