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内，咖啡的醇香在静谧的空气中缓缓流淌。秦妤那句“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如同一道无形的线，清晰地划分开了两人此刻的身份——华尔街新锐基金的***，与意图鲸吞硅谷巨头的亚洲首富。

黄小川也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当然，我理解你的做法，咱俩在商言商，我亲自来跟你见面，就是带着极大的诚意来的，太阳公司目前的股价在4.2美元左右，而且市场普遍看衰，你手里的3.3%，按照目前的市值，大约5400万美元。基于我们俩这种关系，我给你一个友情报价，每股5.5美元，溢价30%，总价7000万美元，现金支付，签完字就到账。”

这个数字从黄小川嘴里报了出来后，包间里又陷入了短暂的沉寂，5，5美元，这不仅远超当前市价，甚至于已经接近太阳公司过去一年股价震荡区的上限，黄小川报出的这个溢价很有诚意，可以为秦妤的基金带来一笔可观和亮眼的短期收益。

秦妤的目光在黄小川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仿佛在确认这话的份量，黄小川则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微笑。

秦妤最终说道：“实话说，这个溢价，确实让我难以拒绝，看来你对太阳是志在必得！”

黄小川摇摇头：“志在必得谈不上，只是我有我的想法，这笔交易，对你我双方，以及你的LP（有限合伙人）而言，都是一个合理的结果。”

“好吧！你说服我了！”秦妤干脆利落的伸出手：“7000万美元，成交，具体交割细节和方式，让你的人和我的团队对接就行了，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高效、保密！”

黄小川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他也是这样的想法，伸出右手，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黄小川感觉到掌心微温，遂松开了手。

“合作愉快！”两人异口同声。

正事尘埃落定，两人也放松了下来，开始了久别重逢后的闲聊。

“洋洋看见你带着老婆排队买栗子，把她吓了一跳，堂堂亚洲首富亲自排队买栗子，说出去谁信啊！”

黄小川呵呵笑道：“什么首富不首富的，都是要食人间烟火的人。”

“洋洋跟我说，你变化蛮大的，说你变的老气了，今天我看了，还好，没她说的那样！”秦妤拿着任洋洋的话调侃着黄小川。

“你就别给我脸上贴金了，我是变老气了。”黄小川坦然承认。倒是你，秦妤，如今在华尔街的名头响亮。当年咱们高中毕业时，可曾想过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问得真诚，带着对一位成功同窗的尊重。

秦妤沉默了片刻，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感慨：“想过要成功，要证明自己，但没想过是以这种方式，在这样的地方。”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中央公园黑黢黢的轮廓，会恍惚，会想......如果当初......”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没说出来的话，两人都心照不宣，那个“如果当初”，指向的是1990年夏天咖啡馆里的阳光，是高中泳池边朦胧的好感，是命运在人生岔路口悄然转向的不同轨迹。

黄小川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岁月在秦妤身上沉淀出一种干练与优雅并存的气质，比少女时代更耀眼，却也似乎隔着一层无形的距离。

“人生没有如果。”黄小川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接受的真理，“就像这杯咖啡，选择了瑰夏，就注定尝不到曼特宁的醇厚。每条路都有独特的风景，也必然有它的崎岖。重要的是，我们都在自己选择的路上，走到了足够远的地方。你做得很好，秦妤，比绝大多数人都好。”

他举起咖啡杯，做了一个致敬的姿势。

秦妤微微一怔，随即释然地笑了，眼底那丝寂寥被冲淡，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华尔街精英的自信光芒。她也举起杯：“你也一样，黄小川。走到巅峰，还能记得街边糖炒栗子的味道，不容易。”

两只精致的咖啡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一声“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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