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身份已然暴露，那便没有再隐藏的必要了。
申屠野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眼中掠过一抹狠厉之色，咬牙喊道：“动用全力，以最快的速度将其灭杀！”
“正合我意！”申屠战狞笑一声，脸上涌起疯狂的战意。
刘森也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话音落下，三人不再有任何保留，彻底放开体内压制的魔气，同时展露源魔真身！
“轰！轰！轰！”
三道震天动地的轰鸣声，同时炸响。
刹那间，三股充满暴虐、毁灭气息的惊世魔气，从......
叶流云指尖一颤，指节泛白，袖中一道隐晦的雷光悄然游走，却未真正激发——他不敢动，也不敢退。那魔影立于阵心，不动如山，可周身每一寸逸散出的肉身威压，都如千钧重岳悬于头顶，压得人喉头发紧、呼吸滞涩。萧家主额角渗出细汗，左手已按在腰间古铜色短戟之上，戟刃嗡鸣微震，似在应和主人心头惊涛；齐家主则悄然后撤半步，脚底青砖无声龟裂，裂纹如蛛网蔓延三寸，显是真元已凝至极致，只待一声令下便暴起搏命。
可苏长山却笑了。
他缓步上前，袍袖轻拂，竟在魔影身侧三尺处稳稳站定，仿佛那滔天魔气不过是清风拂面。“三位家主，”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敲入耳膜，“你们恨楚凌天，恨苏家，恨这太初商会如今处处皆是苏氏烙印……可你们可曾想过，为何苏云擎敢当众清洗族内叛徒？为何他敢以真皇之威，硬撼源魔接应之人？为何他敢悬四十万贡献点追杀苏柏，却丝毫不惧源魔反扑？”
三人瞳孔同时一缩。
“因为——”苏长山顿了顿，目光扫过叶流云阴沉的脸、萧家主绷紧的下颌、齐家主微微颤抖的手腕，“他有底气。而这底气，不在苏家祖祠，不在太初商会金库，更不在他那一身真皇修为……而在于混沌塔。”
“混沌塔？”叶流云失声低语，嗓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魔影面具上的幽光倏然流转，左眼瞳孔处浮现出一枚微缩的、旋转不休的混沌漩涡虚影，仅存一瞬，却让三人神魂俱震——那并非幻术，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本源映照！叶流云脑中轰然炸响：太初战界试炼最后一刻，楚凌天斩杀九人后，并未立刻离去，而是抬手向虚空一按！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收摄战利品，可此刻回想，那一按之下，空间竟无声塌陷成一点漆黑，继而迸发微不可察的银白涟漪……原来不是收物，是封印！
“不错。”魔影开口，声音如两块寒铁相击，“混沌塔第十一层，已开。楚凌天，已登临真王七重天巅峰。而苏云擎，早在半月前，便借混沌塔第十层‘源息池’洗练神魂，暗渡真皇二重天门槛——只差一线，便破境！”
萧家主喉结滚动，声音嘶哑：“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源魔组织，曾是混沌塔上一任守塔者。”魔影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一团漆黑魔火冉冉腾起，火心深处，竟浮现出一座九层虚塔轮廓，塔身布满断裂的锁链与溃散的符文，“三千年前，混沌塔崩一角，镇守第九层的‘玄牝之门’被强行撕开，混沌源流外泄，催生源魔本体。我们不是魔，是残缺的守塔人血脉，被污染、被扭曲、被放逐……但记忆未死。”
齐家主脸色煞白，踉跄后退一步，撞在阵壁上发出闷响：“所以……你们想夺回混沌塔？”
“不。”魔影掌心魔火骤然收敛，幽光尽数沉入面具之下，“我们要毁掉它。”
四人皆静。
山风穿阵而过，卷起枯叶，在防窥探真阵边缘簌簌打旋，却始终无法侵入阵心三丈之内。时间仿佛被拉长、凝滞，连呼吸都成了沉重负担。
魔影忽而转向苏长山：“苏长老，该你说了。”
苏长山颔首，自怀中取出一枚青铜罗盘。盘面无刻度，唯中央嵌着一颗浑浊灰石，石中似有星云缓缓旋转。他手指掐诀，一滴精血弹入灰石，霎时，整座罗盘爆发出刺目青光，光中浮现出一幅动态影像——
正是太初城苏家祖宅地底深处。
影像里，一条由混沌源流凝成的暗河，正自地脉最幽邃处汩汩涌出，蜿蜒贯穿整座祖宅地下，最终汇入一座半埋于岩层中的九层石塔基座。塔基之上，九道粗逾人臂的银白锁链垂落，末端深深扎入地脉核心，锁链表面铭刻的古老符文，正随源流脉动明灭闪烁。
“混沌塔真身，从未离地。”苏长山声音低沉如钟，“它扎根于太初地核‘源脉’之上，以九锁镇压混沌乱流。而苏家历代家主，皆为‘锁链执掌者’——他们不是在守护家族，是在替混沌塔维系封印。一旦封印松动，太初战界所有生灵，都将被混沌源流反噬，化为最原始的粒子尘埃。”
叶流云瞳孔剧烈收缩：“所以……苏云擎清洗苏云鸣，不是为肃清叛徒，是为加固封印？他追杀苏柏，也不是为家族颜面，是怕苏柏体内残留的源魔印记，会成为混沌塔封印的裂隙？”
“正是。”苏长山点头，“苏云鸣被源魔种下‘蚀心魔种’，其神魂已成混沌塔第九层‘玄牝之门’的活体坐标。若任其留在苏家，等于在封印上凿开一道通风口。苏云擎亲手剥离其记忆，实则是以真皇神念为刀，剜除魔种根须——代价是苏云鸣神魂尽碎，沦为废人。”
萧家主浑身发冷：“那……楚凌天呢？他登临第十一层，岂非在加速侵蚀封印？”
“不。”魔影接口，面具幽光微盛，“他是在修复。”
三人愕然抬头。
“混沌塔第十一层，名曰‘归墟’。”魔影声音忽然带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那里没有灵气，没有法则，只有坍缩的时空与沸腾的混沌源流。寻常修士踏入，瞬间湮灭。但楚凌天不同——他修炼的《混沌造化诀》，本质是逆向推演混沌初开之理。他在第十一层所做之事，不是汲取，是梳理；不是掠夺，是弥合。他每坐一日，混沌塔封印便稳固一分。”
齐家主嘴唇发白：“你们……想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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