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贺峰移开了眼,声音也变得轻了些:“说你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也不该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他的身上,或许可以想一想别的方法,比如我,我并不会吝啬于帮助一个困境中的人。”
康雅思的手指停在冰凉的玻璃上,雾气凝成的水珠顺着她划出的痕迹缓缓滚落。
贺峰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直接的重量。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视线从那道水痕移开,重新落回他的侧脸。
光影依旧在他脸上游走,但那几分微妙的“诡谲”此刻似乎沉淀了下去,露出底下更为坚硬、也更为真实的轮廓。
他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贺生,”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少了些刻意的柔弱,“您拥有的,自然比他多得多。整个香港,有几人能与您比肩?”
康雅思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可那些是您的。贺哲男……他帮过我,至少,在那一刻,我们是站在一条线上的。”
贺峰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手指几不可察地收拢了一瞬,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
车厢内皮革与雪茄的沉静气息,似乎被窗外渗入的、带着都市尘嚣的夜风搅动了一下,混合着她身上那缕始终“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变得有些复杂难辨。
他没有看她,目光似乎穿透了前挡风玻璃,望向远处康家宅邸隐约的轮廓。
沉默再次蔓延,但这次不再是尴尬的静滞,而像是一种紧绷的、充满未竟之言的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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