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精正被方多病拿着一根肉干逗得原地转圈，忽然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一动，扭过头，乌溜溜的眼睛望向客房紧闭的房门。它不再理会眼前的肉干，低低“呜”了一声，便颠颠儿地跑过去，用脑袋顶开一条门缝，钻了进去。

少师刚将精心调配的狗饭倒入碗中，见状动作一顿。方多病也收了玩笑神色，与少师对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轻步走向客房。

屋内，玉秋霜已经醒了。

她拥被坐在床榻上，背脊挺得有些僵硬，一头乌发凌乱地披散着，更衬得那张脸毫无血色，嘴唇干裂。

她怔怔地望着前方虚空某处，眼神空洞，仿佛魂魄还未完全归位，整个人像一株被疾风骤雨摧折过的兰花，了无生气。

狐狸精乖巧地蹲坐在床边，仰头看着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玉姑娘，你醒了！”

方多病见她无恙，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惯有的明朗笑容，几步走到床前：

“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玉秋霜眼珠缓缓转动，视线落在方多病脸上，却没有任何焦距，像是隔着一层看不透的迷雾。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点干涩嘶哑的气音，却没说出一个字。

少师默默倒了一盏温水走过来，递到她面前。

玉秋霜目光微垂，落在眼前那盏清水上，依旧没有动，只是那空洞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碎裂了一下，又迅速归于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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