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便知道是望舒回来了。
果然…
少女推开门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一个篮子,几只团雀欢快地围着她飞舞,其中那只白色的轻盈落在她肩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她今日穿着月白色的襦裙,裙摆绣着细密的兰草纹样。
发间没有多余饰物,只别了一朵新摘的玉兰,莹白的花瓣衬得她乌发如云。
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我回来啦,月安,看来它很喜欢你。”
望舒抬眼望来,眸中含着清浅的笑意:
“这小家伙平日最是怕生了。”
苏暮雨呼吸微滞。
月安这名字从她唇间轻轻唤出,带着一种陌生的温软。
他怔怔看着那只仍在望舒肩头轻蹭的团雀,雪白绒毛在晨光中泛着细碎金芒。
…喜欢他?
指尖无意识收拢,玄铁面具冰冷的触感硌在掌心。
他这样的人,剑刃饮血,衣袂带腥,所过之处唯有惊惧与死亡。连他自己都早已习惯与黑暗同行,与阴影共生。
可那只团雀…
它方才确乎在他枝头停留,黑亮的眼珠里映不出血腥过往,细软的鸣叫穿不透沉重罪孽。
就那样毫无防备地,在一個杀手身边梳理羽毛。
望舒肩头的团雀忽然振翅而起,掠过他身侧时带起一缕极轻的风,苏暮雨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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