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有些无措的张开手心，望舒指尖轻轻拢着小白的翅膀根，将它稳稳送向苏暮雨摊开的掌心。

小白踩着蓬松的绒毛落下去，细爪刚触到苏暮雨的掌心，便惹得他呼吸骤然一屏。

掌心的软肉裹着小鸟温热的身子，那点重量轻得几乎可忽略，却又清晰得像是烙在心上，细爪蹭过掌纹时带起微痒，蓬松的羽尖扫过他指根的薄茧，那双握惯了剑、沾过血的手，下意识绷了绷，又怕惊着那团软物，慢慢松了力道。

“啾。”

小白不怕他，歪着脑袋在他掌心蹭了蹭，圆溜溜的眼睛还往他脸的方向抬了抬。

苏暮雨垂眸看着，连眨眼都放轻了动作，只觉那点温热顺着掌心往上爬，漫过手腕，竟连心口都跟着暖了几分。

望舒就站在他面前，见他这副敛了所有冷意的模样，嘴角弯得更软：

“你看，它是真喜欢你。往日里除了我，旁人想碰它，它早飞远了，那一日是它找到我，让我救你，所以你要谢的话，就谢它吧，它是你的救命恩鸟！”

手心的小团子很弱小，只要他轻轻用力，这小团子就会失去生命，苏暮雨认真的看着它，眼底浮现出几分复杂的情绪，他的双手沾满鲜血，所有人在看到他的伞时，只有畏惧之意，暗河之人是恶鬼，没有任何人敢靠近，动物亦是如此。

或者说动物才是更加敏锐的存在，他们这种沾满鲜血的人，它们恨不得躲开八百里远，又怎么会亲近他呢？

可是…这个小团子。

“月安，其实救了你对我来说也是救我自己！”

望舒突然开口，苏暮雨忍不住看向望舒，不明白她为何这般说，明明她看上去这么开朗。

“这座别院看似精美，实则是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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