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女子,浅青色的衣襟早被泥水和血渍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裙摆泡在烂泥里,乌黑的头发湿淋淋地贴在脸颊和颈间,几缕碎发粘在染了泥的额头上,可露出来的眉眼却精致得惊人,眉骨纤细,眼尾微微上挑。
哪怕此刻双眼半阖,脸色苍白得像纸,唇瓣也毫无血色,却仍透着股易碎的美,像被雨水打蔫的白海棠,沾了尘,反而更勾人眼。??
雨水顺着她的下颌线往下淌,混着嘴角溢出的血丝,滴在泥地里,晕开一小片淡红。
苏暮雨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骤然沉了下去。
“啧,还真是个美人胚子,可惜了。”
苏昌河赶上来,扫了眼地上的望舒,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惋惜,可看到苏暮雨身上时,他的笑顿住了:
“喂,你怎么了?”??
苏暮雨没理他,目光冷得像冰,落在那举刀的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满手烦躁地挥向肩头的小白,这只该死的云雀啄得他手背生疼,连握刀的力道都散了几分。他眼里只剩那团雪白的小影子,连身后雨幕里悄然凝起的杀气都未曾察觉。??
就在他的手掌即将拍到小白翅膀的瞬间,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没有风声,没有衣袂破雨的声响,黑衣人只觉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闷疼,像是被烧红的铁锥狠狠扎了一下,那痛感快得惊人,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力气就顺着那处疼点飞快地抽离,四肢瞬间变得瘫软。
“哐当”一声,沉重的刀狠狠的砸在地上,溅起的泥水差点击中小白,小白惊险的飞起来躲开泥水,又十分慌张的落在少女的肩头使劲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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