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原本悬在半空的手，缓缓收了回来，却没有落回原处，他迟疑了一瞬，指腹先轻轻蹭过她垂在膝上的衣摆，而后才稍稍用力，将人轻轻揽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生涩，像是怕碰碎了怀里的人。

望舒微微一怔，鼻尖触到他衣襟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一点极淡的浅香，明明看着是一个冰冷的杀手，可怀抱却意外的暖，隔着柔软的衣物，她听到苏暮雨的心跳声，比平时快了些，一声又一声，落在她耳尖，让她的心跳也不由得变快了。

烛火还在跳，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叠得紧紧的。

苏暮雨低头，看见望舒的发顶蹭着他的下巴，软乎乎的，他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哑：

“不需要你帮我！”

望舒抬起眼，从下往上看他，能看见他下颌线柔和的弧度，还有眼底不再掩饰的、浅浅的温柔，她忽然笑了，轻轻往他怀里靠了靠，把脸贴在他心口，听着那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我不是我阿娘，你也不是闻人琮。”

她一字一句的说着，似玉的手缓缓握住揽在她腰间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那是一双杀人的手，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可望舒却只觉得这双手是那样的踏实和安稳。

她抬头，撞进他那双看似深邃如深渊，实则干净澄澈的眼眸中，没有一丝闪躲：

“月安，我相信你，不会做出和闻人琮同样的选择。”

苏暮雨的手一紧，微微闭上眼：

“好！”

望舒突然歪了念头：

“那你能让我留下来，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她突然转移话题，苏暮雨不由得一愣，立刻便要移开视线，望舒却双手捧住他的脸不许他转头，柔软的手贴在脸上，苏暮雨的耳根顿时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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