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苏暮雨来做什么。从苏暮雨踏入家园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当年的罪孽，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他以为躲进家园，换上粗布衣裳，拿起锄头放下刀，就能抹去过往的血腥，可当苏暮雨站在他面前，那双酷似苏父的眼睛里盛满了血海深仇时，他才明白，有些债，终究是躲不掉的。

良久，苏协莫缓缓起身，动作僵硬得像是生锈的机器。他转过身，面对着苏暮雨，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曾经的骄傲与狠厉早已被岁月磨平，只剩下被罪孽压垮的疲惫与认命。

他缓缓抬手，双手抱拳，躬身行礼，沙哑的声音在压抑的空气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属下苏协莫，参见大家长。”

这一声“大家长”，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苏暮雨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苏协莫迟疑了一下，走过来坐下。

之前带着几分挑衅的态度早就消失不见。

“说！”

苏暮雨缓缓吐出一个字，苏协莫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当年提魂殿下了这个任务，大家长本意是拒绝的，因为灭掉一个无剑城带来的影响太大，会动摇暗河的根本，但是提魂殿的态度很坚决，为此暗河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九十三名最顶尖的杀手，只活下来了十八人，而这十八人，在后面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都遭遇到了追杀。”

苏暮雨缓缓抬眸，眼底是一片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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