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压迫感骤然消失，那些被剑势吸附的兵器纷纷坠地，发出杂乱的声响。

刘云起维持着出剑的姿势，黑气消散的瞬间，他瞳孔猛地放大，脸上的惊怒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愕然。

他死死盯着苏暮雨，嘴巴微张，浑身气机陡然滞涩，连体内运转的诡道功法都险些紊乱。

他修炼九天剑法数十年，跻身剑仙之境，“七杀夺魂”更是融合诡道秘术的杀招，一旦使出，从未有人能如此轻易破解。

那黑气剑痕能吞噬剑意、封锁经脉，便是同境界高手也需耗费心力应对，可眼前这年轻人，仅凭一剑，还是这样一剑平平无奇的挥剑，便让他的杀招烟消云散？

这不可能！

刘云起心头翻涌着惊涛骇浪，满眼都是不敢置信，握着苍龙牙的手微微颤抖，方才的笃定与凶戾，此刻尽数被茫然与震撼取代。

他望着半空之中神色平静的苏暮雨，第一次对自己的剑道、对自己的修为，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围观的江湖人早已忘了呼吸，方才还炙热的目光此刻满是呆滞，望着那平淡一剑造成的效果，脑海中只剩下苏暮雨那句“天下无剑，非无剑，乃万物皆剑”，只觉这短短十二字，竟蕴含着他们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参透的剑道至理。

苏暮雨缓缓下落，挽了一个剑花持剑归鞘，神色平静的看向刘云起。

“此剑一出，天下无剑！”

刘云起喉间发出嗬嗬的怪响，双目赤红，血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死死盯着苏暮雨，像是在看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敌，又像是在看一道打破他所有执念的幻影。

“无剑城……又是无剑城！”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破碎，握着苍龙牙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到几乎断裂：

“什么天下无剑？什么万物皆剑？都是假的！我要的是天下无双，是无双城压过所有门派！”

他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多年的执念如潮水般淹没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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