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

剑山岳脸色骤变，猛地踏前一步，手按剑柄，剑刃已出鞘半寸：

“你当真是暗河之人？”

苏暮雨停下脚步，与宋燕回相距丈许，神色平静无波，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身份被拆穿是什么声音却清晰传遍全场：

“我是苏暮雨，亦是无剑城卓月安。”

他抬手指向刘云起，目光锐利如刀：

“我以暗河身份活了二十年，却以无剑城少主之名来此，寻刘云起，不为暗河利益，只为无剑城满门血债。”

宋燕回一怔，下意识看向怀中的师父，刘云起恰在此时缓缓抬眼，目光与苏暮雨相撞，那清明的眼底瞬间翻涌起羞愧、惊惧与绝望，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最想掩盖的过往，终究被人当众揭开。

那句“不可能”在刘云起的目光中消散，宋燕回有些无措的攥紧了拳头，卢玉翟攥着渗血的虎口，踉跄着从人群中挤出来，脸上满是激动的涨红，指着苏暮雨的鼻子大声嘶吼：

“你说你为无剑城报仇？简直可笑！暗河是帮凶，你偏偏是暗河之人，你怎么敢带着暗河的身份站在这里？要报仇也该先杀尽暗河的人，而非跑到无双城来寻衅！”

他这话一出，不少围观江湖人都下意识点头，连剑山岳的眉头都微微一动，这话虽偏颇，却戳中了表面的矛盾。宋燕回扶着刘云起的手也紧了紧，目光落在苏暮雨身上，等着他的解释。

苏暮雨只是微微垂眸，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粒尘埃，连唇角都未曾动一下。在他看来，这等混淆主次的质问，连辩驳的价值都没有。

“噗嗤…”

望舒的笑声先一步响起，她抬手掩了掩唇，玉指划过鬓边碎发，语气慵懒却带着针锋相对的锐利：

“你倒是比孩童还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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