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三个逍遥天境，他真的没机会活下来，对吗？”

黑衣人脊背一僵，连忙伏下身：

“陛下放心，琅琊王重伤在前，又无援兵，绝无生机。”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萧若瑾缓缓放下按在眉心的手，眼底翻涌着无人能懂的复杂。他不是没想过留萧若风一条命，毕竟那是他的弟弟。

可自从他坐上这龙椅，每当看到萧若风握着八十万琅琊军虎符的模样，每当听到朝臣暗赞“琅琊王仁厚”的低语，心底的猜忌就像藤蔓疯长。

他精神早已垮了大半，日夜难安，闭上眼就是萧若风提剑闯宫的噩梦——梦里的他一身戎装，眼神冰冷，剑尖指着他的咽喉，质问他“为何负我”。

那些梦太真，真到他每夜都要攥着枕边的匕首才能入睡，真到他看到萧若风的奏折都觉得字里行间藏着反意。

“我不想杀他的…”

萧若瑾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龙椅扶手上的雕花，那是他从前和萧若风一起刻的小老虎，如今却硌得他手心发疼：

“是他不肯放权，是他让我睡不着觉…”

想到昨夜的梦，萧若风的剑几乎要刺穿他的胸膛，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脸上的神色骤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够了。”

他低喝一声，挥挥手，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下去吧。”

黑衣人如蒙大赦，连忙起身退了出去，脚步都有些慌乱。就在他走出大殿门槛的瞬间，萧若瑾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刺骨：

“不必再留。”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殿梁上无声滑落，像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跟在了那名黑衣人身后。萧若瑾独自坐在龙椅上，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却化作一声压抑的哽咽。烛火噼啪作响，将他的身影映在墙上，孤独又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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