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玳不及回头,右手如灵蛇般探入发髻,一支嵌着细小毒刺的银簪已被她攥在掌心,手腕翻折间,簪尖带着破风锐响,径直刺向身后来人的咽喉。
预想中的刺中触感并未传来,纤细的手腕反倒被一股巨力攥住,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常年握兵器的薄茧,力道如铁钳般收紧,将她的反击牢牢钳制在半空。
腕骨被攥得发疼,阿玳心中警铃大作,鼻尖已嗅到对方衣料上混着松烟与血腥的冷味,这是个惯于杀伐的主。
危急关头她身形不退反进,腰肢如软柳般往侧后方弯折,避开对方可能的后续钳制。
舌尖翻卷,一枚通体乌黑的蚕蛊已被她含在齿间,借着低头的动作,蛊虫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那人面门。
与此同时,左手五指成爪,指尖隐隐泛光,直取对方心口要穴,动作柔媚却招招狠辣,宛如缠上猎物的毒蛇。
来人却只是足尖轻点,身形轻飘飘向后退开三尺,恰好避开蚕蛊与爪风,那只蚕蛊落在地上,瞬间蜷缩成一团,竟是被对方身上散出的气劲震得失去了活性。
阿玳借势抽回手腕,往后跃出数步,稳稳落在圣坛边缘的青石上,银饰随着动作叮当作响,额间蛊纹在月光下愈发清晰。
直到此时,她才看清来人模样,黑红色斗篷遮去大半身形,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一双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以及她身后那只还在摇晃的蛊鼎。
“阁下何人?”
阿玳抬手将被风吹乱的一缕青丝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蹭过耳侧银坠,细碎的铃音混着呼吸漫开。
她眼尾本就生得斜挑,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倒让那抹天生的艳色淡了几分,多了丝软意。声音不高,尾音轻轻扬着,像山涧浸了晨露的藤蔓:
“不知阁下是何意思?”
苏昌河的目光掠过她额间朱红蛊纹,最终定在她眼尾那道淡金色图腾上,瞳孔微缩,指尖在斗篷下悄然收紧,那是圣火村才有的印记。
他往前半步,周身冷意又重了几分:
“你为何在此?”
阿玳闻言弯了弯唇,腰肢微晃,裙摆扫过青石,露出脚踝上系着的银链,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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