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官听到那句问话的瞬间,本就紧绷的脸骤然扭曲,像是有无数细针在颅腔里搅动。他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瞳孔猛地收缩,眼底先是涌起一股不受控的热流,那是真言蛊在脏腑间作祟,逼着他将藏了半生的秘密吐出来,可多年来刻入骨血的戒律又在本能抗拒,两股力道在他体内撕扯,让他浑身的皮肉都跟着绷紧。
“我…”
他艰难开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
“我叫慕…”
两个字刚从齿缝里挤出来,异变陡生。
地官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濒死野兽的哀嚎。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绑在刑架上的四肢疯狂挣动,铁链被拽得哗哗作响,甚至带起刑架底座摩擦青石的刺耳声响。他的脸涨成青紫,嘴角溢出白沫,原本死死攥紧的拳头松开,指节却因为极致的痛苦蜷成了惨白的弧度,连白发都被冷汗濡湿,黏在狰狞的面容上。
显然是真言蛊察觉了他的谎言,瞬间发起了反噬。
阿玳眨了眨眼,亮晶晶的眸子凑近了些,非但没被这凄厉景象吓退,反而弯起唇角,指尖轻点下巴,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新奇:
“哦?居然还能硬撑着编谎话,这反噬的滋味,应该很疼吧?”
苏昌河原本慵懒斜倚的身子已然坐直,方才漫不经心的笑意敛了大半,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他为何会这般抗拒?
苏暮雨也愣了一下,他定定地看着刑架上蜷伏的身影,眸底满是探究。
阿玳歪了歪头,银铃随动作轻响,眼中划过一抹狡黠的戏谑,她没再催促,只是抱臂冷眼旁观,看地官在蛊虫的啃噬与本能的抗拒间苦苦挣扎。
半晌,她才慢悠悠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添了几分压迫:
“再问一遍,你叫什么?”
地官的肩膀剧烈起伏,冷汗顺着下颌滴落,砸在青石地上晕开小水渍。他终是无力对抗蛊虫的威力,缓缓垂下头,喉间滚出两个破碎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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