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蛰心头一沉，气血翻涌，方才被震麻的虎口隐隐作痛，他厉声喝问：

“慕词陵！你竟与这些叛逆为伍，背叛暗河！”

“背叛？”

慕词陵又笑了，笑得更厉害，他伸开双手，掌心对着慕子蛰，像是要将他此刻的狼狈尽收眼底：

“慕子蛰，你睁大眼睛看看，现在这境地，是你想要的吗？”

夜风卷着烟尘掠过，慕子蛰的白色衣袍被吹得凌乱，他死死盯着慕词陵，没应声。

“你宁愿放下慕家家主的身段，去做影宗的狗，摇尾乞怜，也不愿为暗河寻一条新的出路？”

慕词陵的声音陡然压低，一字一句，像淬了冰的刀子，直扎慕子蛰的心口。

慕子蛰的神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咬牙，指尖狠狠叩在琴弦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颤音：

“暗河本就隶属于影宗，为影宗效力，天经地义，何来摇尾乞怜之说！”

“天经地义？”

慕词陵眼神骤然暗沉，眼底的温度彻底散尽，只剩一片冰封般的冷意。他歪了歪头，脖颈处的青筋隐隐跳动，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慕词陵的人生，从来由我自己说了算。”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那抹因阎魔掌而残留的暗红纹路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掌风渐起，裹挟着彻骨的寒意与霸道的威压。

“任何人，任何规矩，任何想要束缚我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锁住慕子蛰，像是在宣告，又像是在立誓。

“我都会一一斩断！”

话音落时，掌风陡然暴涨，赤色衣袂如血霞翻卷，瓦檐上的青灰簌簌掉落，连一旁的阿玳都下意识后退半步，银铃轻响的节奏，也乱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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