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落在地上,一步步靠近易卜,他轻笑一声,看着格外温和,却又异常冰冷。
“我们易大宗主,易国丈!”
他轻笑一声,薄唇微微扬起,便带着说不出的讥诮,周身的气势变得越发充满压迫,眼眸幽深暗沉,如同九幽深渊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真是风光啊!”
苏昌河的脚步停在易卜身前丈许处,夜风掀起他黑衣的边角,他似笑非笑的弧度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为了让影宗摆脱只能隐于暗处的命运,攀附上皇室的高枝,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亲手送入深宫做棋子,易大宗主这份魄力,真是让我等暗河之人望尘莫及。”
“女儿”二字刚落,易卜紧绷的肩线猛地一颤,原本沉凝的脸色瞬间掠过一丝裂痕,指节攥得发白,骨节处泛出青白。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周身的内劲竟有些许紊乱。
苏昌河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笑意更深,却未达眼底:
“如今你成了天启城风光的国丈,出入有御林军护送,连皇子见了都要躬身行礼,这泼天的富贵和体面,是不是比从前只能躲在黑暗中仰人鼻息要痛快得多?”
他向前又迈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冰的针:
“可你有没有在某个深夜想起,那些被影宗当作垫脚石、永远沉沦在黑暗里的暗河子弟?我们生于暗河,长于杀戮,连阳光都不敢多看一眼,凭什么你就能踩着血亲的骨血,站在光里?”
庭院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阿玳在瓦檐上屏住了呼吸,风扬起她的裙角,如同绽放的花朵,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看着苏昌河的背影,眼神微微暗了一下。
易卜的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还是一言不发。
“怎么不说话了?”
苏昌河嗤笑一声,抬手理了理衣领,动作随意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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