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逼我们出城。”
唐怜月沉声提醒,指尖弹出一枚石子,打在左侧一名士兵的膝盖弯处。那士兵踉跄跪地,身后立刻有同伴补上位置,依旧是那般不紧不慢的合围姿态,仿佛早有预设的路线。
苏昌河目光扫过四周,夜色中隐约可见远处城墙的轮廓,追兵的喊杀声始终保持在身后,既不逼近也不远离。他匕首一顿,转向右侧小巷,却见巷口早已站满士兵,刀光寒芒连片,显然是早有布置。
“只能往城外走。”
唐灵皇一掌拍开身前的刀,掌风带起的毒意让那士兵闷哼一声后退:
“他们布了天罗地网,只留了城外这一条路。”
四人不再犹豫,顺着士兵有意让出的方向疾冲。身后追兵的脚步声、甲叶声如影随形,前方城门的影子在夜色中越来越清晰。
城门守卫刚来得及举枪喝问,便被唐怜月弹出的一枚石子点中穴位,软倒在地。四人足不停歇,踏着城外的荒草疾奔,身后追兵的喊杀声在穿过城门洞后被夜风扯散,却始终如附骨之疽,隐约萦绕在耳畔。
奔出约莫三里地,前方地势陡然下沉,一道狭窄谷口横在眼前,两侧山壁如削,黑沉沉地压下来。
“进谷。”
苏昌河当机立断,匕首已握在掌心,身影率先窜入谷中。唐怜月断后,回身望了眼远处追来的火光,才旋身跟上。
谷内路径崎岖,脚下碎石硌得人足底生疼,可奇怪的是,方才还清晰的追兵声竟彻底消失了。风停了,草叶不再作响,连虫鸣都销声匿迹,整座山谷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实质。
苏昌河脚步一顿,眯起眼看向身侧的阿玳。阿玳也正望着他,眉峰微蹙,,行走江湖多年,最是通晓“反常即妖”的道理,这般死寂绝非寻常。唐灵皇皱了皱眉,抬手在鼻尖轻嗅,掌间毒力暗聚,却没嗅到半分毒物气息,只觉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滞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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