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烟尘尚未散尽,两道截然不同的气势已如怒龙般冲天而起,瞬间压得周遭空气都凝滞了。
阿玳刚要挣开唐怜月的手,便被那股无形气浪掀得后退半步,胸口像压了块巨石,呼吸骤然急促,连指尖都泛起发麻的酥意——这已不是寻常高手的真气碰撞,而是半步神游境全力催动时,自带的天地威压。
“好强的气势…”
阿玳咬着下唇,目光死死锁着烟尘中心,声音发颤。她曾见过暗河最顶尖的杀手对决,却从未感受过这般令人窒息的压迫,仿佛连风都不敢从两人之间穿过,只能绕着崖壁盘旋呜咽。
唐灵皇神色凝重如铁,抬手按住腰间暗器囊,喉结轻轻滚动:
“浊清这老贼…”
他声音压得极低:
“当年他本有机会踏入神游境,若不是被前辈打落境界,如今早已是江湖顶尖的宗师。即便如此,他半步神游的根基也稳如石柱,苏昌河…太吃亏了。”
话音未落,烟尘中已露出两道身影。浊清站在原地未动,玄色官袍被真气撑得猎猎作响,淡灰色的虚怀功真气如浓雾般萦绕周身,连飘落的碎石都在触碰到真气的瞬间化为齑粉。
他枯瘦的脸上竟泛着病态的潮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像蛰伏多年的毒蛇终于亮出獠牙。
苏昌河则单膝跪地,右手撑着地面,寸指剑插在石缝中稳住身形。
他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黑色劲装被真气撕裂数道裂口,露出的小臂上布满细密的血痕——那是被虚怀功内力侵蚀的痕迹。
可他周身的黑色气劲却愈发炽烈,阎魔掌的煞气如燃尽的余烬,虽不如浊清的真气厚重,却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将他的身影衬得如浴血的修罗。
“小鬼,撑不住了?”
浊清轻笑一声,声音裹着真气传来,像淬了冰的针:
“暗河,不过是傀儡而已。”
他缓缓抬起右手,那截断指在真气萦绕下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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