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对阿玳来说,就不怎么关心了,在唐怜月和唐灵皇欲言又止的目光中,阿玳直接剁了浊清的头颅,一手提着仇人的头颅,一手扛着苏昌河施施然离去,幸好之前苏昌河逼着她多练武颇有成效,不然扛着一个身高八尺的大男人,只怕她都走不动。
苏昌河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回暗河的路上,马车摇摇晃晃,车帘因为颠簸而微微掀开,从马车外传来的是阿玳轻轻哼唱山歌的声音。
“待得春泉穿石响,飞声漫过白云边…”
苏昌河睁开眼看着马车顶,在晃动中,让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动,车帘外传来的歌声如同歌词一般充满鲜活,仿佛置身于山水之间,泉水流过石头,让人心旷神怡。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节泛着脱力的酸软,胸腹间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却比昏迷前轻了许多,连带着那股浸骨的戾气也淡了大半。
歌声不断,是山野间最质朴的调子,没有丝竹相和,阿玳的嗓音清脆动听,偶有跑调的地方,像山雀扑棱着翅膀掠过枝桠,偏生那样真切。
他听得久了,竟觉紧绷的肩颈缓缓松了下来,喉间发紧的滞涩感也消散不少,下意识地循着声音偏过头。
车帘被风掀起半角,能看见阿玳坐在车辕上,脊背挺得笔直,她身上换了件苗家特有的红绸苗衣,衣摆绣着细碎银饰,一动便叮当作响,阳光落在她发顶,镀出层暖光,她哼到兴头处,便欢快地晃着小腿,脚尖偶尔轻点车板,合着调子打节拍,银饰碰撞声混在歌声里,格外鲜活。
“水。”
苏昌河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石。
歌声戛然而止,阿玳转头掀帘,猫儿眼里带着几分惊喜,亮晶晶的让人眼前一亮,手上已提了个水囊递进来:
“你可算醒了,再睡下去,我都要琢磨着是不是要给你再下一点蛊了。”
她说话时带着笑意,十分轻松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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