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真是糊涂透顶!”
皇上听完,重重一拍桌案,御座前的茶杯都被震得微微晃动,眼中满是怒其不争的火气。
高无庸连忙接着道:
“事发之后,奴才们不敢怠慢,已将还珠格格暂时看管起来。可五阿哥得知消息后,便一直守在看管之处大吵大闹,说格格绝非有意加害陛下,求陛下从轻发落,非要立刻将格格放出来不可。奴才们轮番劝说,可五阿哥态度坚决,闹得动静极大,连太后那边都听到了声响,派了人来询问,实在是难以处置。”
皇上的神色沉了下来,他知道永琪喜欢小燕子,可是这不代表他能忍受永琪这般不分轻重、罔顾君臣之礼。
他缓缓靠向御座椅背,指尖不自觉地捏紧了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眸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失望,似蒙了层化不开的阴霾。
“永琪…”
皇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怅然:
“朕一向以为,他是诸阿哥中最有担当、最明事理的一个。朕悉心教导他君臣之道、家国大义,盼着他能成为栋梁之材,可如今看来,竟是朕看错了。”
高无庸垂着头,不敢接话,只听见皇上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藏着太多的期许落空。
“他是朕的皇子,更是大清的阿哥,肩上担着的是社稷安稳、祖宗基业,而非一味沉溺于儿女情长。”
皇上的目光飘向窗外,仿佛能透过重重帘幕看到那个为了小燕子不顾一切吵闹的身影,眼神愈发冷冽:
“小燕子鲁莽无知,他不仅不加以规劝,反倒跟着她一同胡闹,为了一个女子,置朕的安危、朝堂的体统于不顾,连基本的君臣之礼、父子之分都抛在了脑后。这般被情爱所困、失了分寸的模样,如何能堪当大任?”
先前皇上虽也知晓永琪宠爱小燕子,却只当是少年人情深,未曾过多苛责,甚至还因这份真挚情谊有过几分动容。
可今日之事,彻底打破了他对永琪的认知。
生在皇室,永琪不会不明白对皇上用药是何等的罪名,永琪不思如何安定局面、宽慰君心,反倒为了一个闯祸的女子搅得鸡犬不宁,这已然不是“痴情”,而是“昏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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