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从前我闯了那么多祸,你都原谅我了,尔康做的事比我轻多了,你为什么不能原谅他?我看你就是被那个瑾嫔迷昏了头,从前那个宽宏大量的皇阿玛早就不见了!”
小燕子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狠狠炸在殿内。
皇上的瞳孔骤然一缩,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原本还算平静的神色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寒意彻底覆盖。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墨玉扳指与紫檀木碰撞,发出一声清脆又刺耳的声响,打破了殿内的混乱。
一股被赤裸裸冒犯的怒意,如同蛰伏的猛兽般猛然从心底窜起,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烧得他胸腔发紧、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缓缓抬眼,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先是定格在叉腰叫嚷的小燕子身,这个他一向视为“真性情”、屡屡纵容的儿媳,竟敢如此口无遮拦,将他的威严踩在脚下。
随即,他的目光扫过一旁急声附和的永琪,眉头蹙得更紧,这是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儿子,却一次次为了旁人挑战他的底线,此刻看向他的眼神里,竟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不满。
目光缓缓落在跪伏在地、脸色惨白的紫薇,他曾心疼她的身世,包容她的天真,可如今她也和其他人一样,将私情凌驾于皇家规矩、凌驾于他的威严之上。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令贵妃身上,这个一向温婉懂事、最懂分寸的妃子,此刻眼底藏着慌乱与算计,先前的求情不过是为了一己之私。
皇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满是嘲讽与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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