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来的苦力们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看向阿娜的眼神里满是惊恐,这人哪里是什么救世的少年,分明是个比马贼还要邪性的魔头!
连那些被软筋散困住的马贼,也忘了挣扎,个个目露惊惧,浑身冰凉。阿娜笑够了,随手将阿木的尸体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缓缓抬眼,目光定定地锁在痛不欲生的大当家身上,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眼神变得幽深而冰冷。
沉默在寨子里蔓延,只有东风卷着黄沙的呜咽声,以及大当家压抑的哽咽。
许久之后,阿娜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五年前,在西域古道的断崖下,我见过你们杀人。那时你们也是这样,把商队的人像牲畜一样戏耍,看着他们绝望挣扎,你们笑得肆意又享受,怎么?现在我在你们面前杀人,你就不高兴了?”
大当家的哽咽骤然止住,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阿娜,嘴角却突然勾起一抹凄厉又诡异的笑,那笑声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破风声响:
“报仇…你是来报仇的,对不对?”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是五年前那支商队的余孽?还是这些年被我们害死的人的亲人?”
阿娜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驱散了些许寨子里的死寂,却更显凉薄。
她轻轻摇了摇头,手中的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语气依旧轻快得像是在谈论无关紧要的小事:
“报仇?你想多了。”
她缓步走到大当家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那双眼眸里没有半分仇恨,只有纯粹的好奇,像是在观察一件有趣的玩物:
“五年前的商队也好,这些年死在你们手里的人也罢,都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刚才就说了,我只是觉得好玩,只是好奇,好奇你们这些双手沾满鲜血的人,在面对死亡和绝望时,会不会和那些被你们戏耍的人一样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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