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步履沉稳地朝宫门走来,月白暗纹朝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如松,腰间玉带束出利落身形,周身自带世家子弟的矜贵气度。
此刻他眉峰微蹙,想来是记挂着皇后与璎珞的事,眉目间清隽之气难掩,不笑时自带着朝堂打磨出的端肃,偏肤色偏白,倒中和了几分冷硬,添了些谦和温润。
往来宫女太监皆下意识垂首避让,连呼吸都放轻,足见其气场卓然。尔晴望着他走近,目光竟一时恍惚,前世嫁给他后独守空房的清冷、被他漠视的委屈、因他痴缠的偏执,那些翻涌的情绪转瞬掠过眼底。
可不过瞬息,她便缓缓垂了垂眼睫,再抬眼时,眼底的复杂已然尽褪,只剩一片清明淡然。
指尖在袖中悄然攥紧又松开,前世的情与怨皆成过往,她重生归来,所求从不是傅恒的青睐。
眼前这人,是富察家的嫡子,是皇上倚重的御前侍卫,是能助她家族抬旗、摆脱包衣身份的最佳踏板。
他是谁的夫君,曾如何弃她,都已无关紧要。待傅恒行至近前,尔晴已然敛尽所有心绪,屈膝行下标准宫礼,声音温和恭顺,听不出半分异样:
“傅恒少爷。”
傅恒的目光落定在尔晴脸上,尔晴恰在此时抬眼,二人目光轻轻相触。
她眼尾微垂,眸光温顺柔和,无半分逾矩之态,只静静望着他,温柔娴静。
傅恒想起这些年,尔晴在长春宫始终尽心照料姐姐,遇事妥帖周全,难得的沉稳可靠,对她自然态度温和。
紧绷的下颌线渐渐柔和,眉峰间的褶皱也悄然淡了几分。
尔晴抬眼,眼底盛着温和的关切,柳眉微微蹙起,语气柔缓得如同春日和风:
“傅恒少爷,近来皇后娘娘心绪总不大好,饮食也减了些,明玉费了好些心思逗着,也难见娘娘展颜。”
傅恒闻言,神色顿时一沉,眉宇间又添了几分忧色,下意识往前半步,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担心:
“姐姐她…何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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