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太医从玫常在吃的鱼虾中查出来新鲜的朱砂，他说孕妇若是服用朱砂，会在体内形成热毒，导致…胎儿发育不良，造成流产或者…”

岳嬷嬷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下去：

“或者畸形！”

淑慎的眼眸顿时暗下去，有些恼怒的放下笔：

“对孩子下手！”

她说着眼底浮现出冰冷的杀意，对孩子下手之人，实在是…罪不可赦。

“看起来像是她们准备把玫常在的孩子的事情栽赃在您身上，娘娘，咱们不得不防啊！”

“防？”

淑慎轻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案上的砚台，墨色的砚光映着她眼底的冷意，那笑意浅淡得如同檐角未化的残雪，落在唇角却未达眼底半分。

抬眼时，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不似发怒时的凌厉，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淡漠与笃定，语气轻缓却字字如冰：

“防有什么用？”

顿了顿，她指尖微微用力，砚台边缘的墨渍被蹭开一小片，语气里添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决绝：

“对腹中稚子下手，这般阴毒龌龊之事，岂是一个‘防’字便能挡得住？她们既然敢动歪心思，敢伤无辜的孩儿，那便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我要让所有沾了这事的人，一一付出代价，半分都不能少。”

岳嬷嬷闻言，身子微微一僵，垂在身侧的指尖下意识蜷缩，心头骤然一凛。

她悄悄抬眼，偷瞥了淑慎一眼，见她端坐在案前，脊背挺得笔直，仿佛眼前的一切阴谋诡计，都不过是她掌心中可随意拿捏的棋子，岳嬷嬷连忙垂眸敛目，连呼吸都放得愈发轻柔，不敢再多言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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