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踉跄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膝盖一软，差点摔倒，她扶着椅子扶手，指尖颤抖着指向那个女子，声音带着几分凄厉的颤抖：

“素练？真的是你？你不是已经被本宫打发出宫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素练被侍卫押着，抬眼看向皇后，当看到皇后时，先是微微一顿，随即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而疯狂的大笑。

那笑声尖锐刺耳，在空旷而悲戚的长春宫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怨恨与嘲讽，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连佝偻的身子都跟着晃动起来。

李玉见状，眉头紧蹙，厉声呵斥，语气冰冷而威严，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放肆！皇后娘娘在此，岂容你这般疯癫？速速住口，如实交代你谋害二阿哥的罪行，若有半句虚言，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素练的笑声骤然停住，她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眸死死锁住皇后，嘴角勾起一抹怨毒而得意的弧度，那笑容里满是扭曲的快意，仿佛终于报了血海深仇一般。

她挣脱了侍卫的钳制，踉跄着站直身子，哪怕身形佝偻、形容枯槁，眼底的得意却丝毫未减，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带着刺骨的嘲讽：

“交代？我有什么好交代的？二阿哥就是我害死的！就是我亲手把痘痂藏进他的衣物里，就是我看着他一步步高热不退、走向死亡的！”

她向前迈了两步，目光死死盯着皇后惨白的脸，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一字一句，如同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向皇后的心口：

“富察氏，你看到了吗？你的儿子没了！你视若珍宝、寄予厚望的嫡子，没了！我就是要看着你痛不欲生，看着你从云端跌落泥潭，看着你一无所有！你满意吗？你不是一直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吗？如今这般狼狈不堪、生不如死的模样，是不是特别痛快？”

皇后浑身一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她缓缓摇着头，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底的执念与希望瞬间崩塌，只剩下无尽的难以置信与绝望。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缕游魂：

“你不会的…素练，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我待你不薄，你怎么会害永琏？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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