钮祜禄氏的人确实在朝堂上给永琛找了不少麻烦，之前永琛的解除汉人科举限制的政令便是因为他们的阻拦而无法推行。

淑慎对他们不爽很久了，只是暂时不能动他们，现在太皇太后还要永琛出手？

她才不会把永琛的想法说出来呢！

太皇太后闻言，心头猛地一震，脸上的难堪瞬间被浓烈的焦灼取代，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佛珠，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垂眸，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乱成一团麻——恒媞是她第一个孩子，也是她最疼惜的女儿，当年恒媞初嫁，本就是她迫于朝局压力，忍痛点头，这些年午夜梦回，想起女儿远在他乡的孤苦，她便满心愧疚，只觉得亏欠了孩子太多。

如今恒媞好不容易能有几分安稳，却又要被要求再嫁，嫁给一个叛乱的部族首领，那往后的日子，又该如何煎熬？恒媞性子本就柔弱，当年第一次和亲便险些熬不下去，如今再经此一遭，又怎么受得住这般苦楚？

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太皇太后的神色愈发沉郁，眉峰紧紧拧成一团，眼底的痛楚与挣扎愈发明显，似是在极力压抑着心头的酸涩与无力。

许久，她才缓缓抬眸，目光落在淑慎身上，语气沉重而沙哑：

“哀家记得你是才女，哀家倒是好奇，不知你知不知道‘面缚请降’的典故呢？”

她本不愿将这件事说起来，虽然说来有些荒唐，可…她没有办法了，为了恒媞，她顾不得其他。

淑慎端着茶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太皇太后，美眸中浮现出嘲讽。

“面缚请降”的典故来源于北凉国主沮渠牧犍，沮渠牧犍与他的嫂子李氏通奸，李氏与沮渠牧犍的姐姐合谋下毒害武威公主。

北魏太武帝拓跋焘派出大夫才把武威公主救活。

拓跋焘下令索取李氏，沮渠牧犍不肯交出，只是给李氏很多财物，命她迁居酒泉。

于是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动了灭北凉之心，太延五年，拓跋焘又亲率大兵出发，列表沮渠牧犍十二大罪，分两道伐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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