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与怒火交织在一起,让太上皇彻底失了理智,他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句质问都带着刺骨的恶毒与癫狂: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背叛朕了?一步步算计朕,就是为了让永琛那个逆子夺权!”
他指着淑慎,手指因愤怒而剧烈颤抖,眼底布满血丝,状若疯魔:
“朕真是瞎了眼!当年竟会宠信你这个毒妇,竟会觉得永琛是个可塑之才!他就是个逆子!翅膀硬了就敢不听朕的话,敢御驾亲征,敢公然忤逆朕,分明就是你教坏的!狼子野心,蛇蝎心肠!”
污言秽语源源不断地从他口中涌出,每一句都极尽恶毒,骂淑慎忘恩负义,骂永琛大逆不道、不孝不义,甚至牵扯出过往诸多琐事,颠倒是非,歇斯底里的模样,早已没了半分昔日帝王的威严,只剩被权力与欲望反噬的癫狂。
淑慎依旧静静立在原地,身姿依旧挺拔,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太上皇的恶毒咒骂,都只是耳边的一阵风。
她垂眸望着地上的瓷片碎屑,神色淡然,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既不辩解,也不反驳,反倒更激起了太上皇的怒火。
“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
太上皇厉声嘶吼,眼底的癫狂更甚:
“朕告诉你,别以为永琛当了皇上,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朕还是太上皇,朕有权废了他!废了这个逆子的皇位,哪怕是选永璜,选那个不成器的永璜,都比他这个忤逆不孝的逆子强!永璜再没用,也不会敢公然忤逆朕,也不会被你这个毒妇教得满身反骨!”
这话落下的瞬间,淑慎垂着的眼眸终于微微一动。方才还澄澈无波的眸子,瞬间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冽锋芒,那平静被彻底打破,眼底翻涌着不易察觉的寒意与警告,指尖几不可查地攥紧了衣摆,指节微微泛白,她绝不容许任何人,动废黜永琛皇位的念头,更不容许他将永琛与永璜相提并论,肆意践踏永琛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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