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珊走在街道上。主星的街道全是金属和混凝土。没有一丁点绿色。

她不喜欢这里。她喜欢泥土，喜欢种子发芽的过程，喜欢看着植物一点点长大。

走进写字楼。张珊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灰色的办公桌。闪烁的电脑屏幕。

主管走过来，把一叠厚厚的纸质文件砸在张珊的桌子上。

“今天下班前，把这些数据全部录入系统。”主管敲了敲桌子，“不录完不许走。”

张珊看着那些文件。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表格。

她讨厌这份工作，非常讨厌。

中午休息时间。

办公室里的人都在吃合成营养餐。

张珊咬了一口手里的营养棒。她点开个人终端。

屏幕上方弹出一道红色的横幅。

【联盟最高指挥部：毒花星球农业基地第二期招募公告。】

张珊停下咀嚼的动作。她点开横幅。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巨大的照片。

暗红色的星球表面，巨大的透明穹顶。

穹顶内部，粗壮的黑色藤蔓被固定在合金槽里。

照片下方是招募要求。

【岗位：高级植物培育员。】

【要求：了解植物生长规律，精通土壤酸碱度调节，熟悉根系营养吸收原理。无需学历证明，通过实操测试即可录用。】

【薪资：底薪五万联盟币/月。包食宿。】

张珊盯着“五万联盟币”那几个字。

她用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放大那张毒花的照片。

旁边的同事探过头来。

“你看这个干什么？”同事看着屏幕上的黑色藤蔓，“这可是外星球。听说这种毒花会喷酸液，还能把人活生生勒死。太危险了。”

张珊看着照片。

“它们被固定住了。”张珊指着照片里的合金槽，“而且，你看这个根部的颜色。”

同事愣了一下。

“根部怎么了？”同事问。

“颜色发灰。”张珊放大图片边缘，“这是营养液配比不对，导致根系吸收不良。如果往营养液里加一点钾元素，它的叶片会更有光泽。”

同事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张珊。

张珊关掉终端。她站起身。

她拿起桌子上的那叠文件，走到主管的办公室。

主管正在喝水。

张珊把文件放在主管的桌子上。

“我不干了。”张珊说。

主管放下水杯。

“你说什么？”主管看着张珊。

“我辞职。”张珊转身走出办公室。

下午两点。

联盟政务中心。

招募大厅里挤满了人。很多人都是冲着五万的高薪来的。

张珊排在队伍里。

两个小时后，轮到她了。

她走进一个封闭的测试亭。亭子里只有一台全息操作台。

“请录入身份信息。”机械女声响起。

张珊把手掌按在扫描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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